丁易辰冷靜下來梳理了一下頭緒。
在之前長達一年多與胡海奎打交道的時間里。
他實在是太了解胡海奎這只老狐貍了。
越是別人覺得不可能的地方,在胡海奎的眼中就越是可能。
越是別人覺得不安全的地方,在胡海奎看來那就是最安全的。
不是有那么一句話,叫做:最危險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?
地下室就是如此,越是潮濕的地方,人們都會覺得不太可能藏紙質的物品。
胡海奎就越發覺得那是最安全的。
這么一想,丁易辰便決心到地下室去一趟。
憑借著上次的記憶,找了地下室的入口。
大概是因為沒有再關人的原因,入口處完全沒有阻礙,連門都沒有上鎖,只是虛掩著,一拉就開了。
他摸了摸入口處的墻,摸到了點燈開關。
開了燈,地下室的臺階被照亮了。
下到地下室,聞到一股子酒香味兒,這是正常人家地下室的氣味兒。
在南城的富豪圈子里,但凡有地下室的,都是拿來儲藏酒用的。
富豪們有收藏各種酒的癖好,也是為了拉近于官場的距離,酒是一種共通的社交工具。
兩個絕對陌生的人同桌吃飯,只要有一口酒下肚,瞬間雙方都感覺相互間的距離近了不少。
南方氣候濕潤,地下室多潮濕,因此它的功能幾乎都是藏酒用的。
他打開了地下室的大燈,這次才認真地打量起整個地下室來。
有一面墻做了一個大酒柜,上面密密麻麻地陳列著世界各地的名酒。
在酒柜的前面,還有五個大酒桶,他聞到的酒香就是從這些個酒桶里散發出來的。
他記得上次下來救張培斌的時候,這個地下室空空蕩蕩的并沒有酒。
這應該是后來不再關人了,于是胡家便用來藏酒?
這個說法似乎講不通。
從地下室的入口沒有鎖門這點來看,這些酒不是裘海芬的,她根本對這些酒不重視。
所以才不會用心關好門。
更有可能是因為胡海奎知道古明飛的案件不簡單,于是把多年來收藏的酒全都搬進了這里。
他發現四面的墻上都有開關,便走過把每個開關都打開了。
地下室里頓時亮如白晝。
他心中大喜,這樣更方便搜尋可疑的物品。
兩次來這個地下室的心情截然不同。
上一次是偷偷摸摸地下來,連燈都不敢開,只有胡土土開的一盞過道燈。
這一次是光明正大地下來,無需擔心會被胡家的人撞見。
他檢查了地下室每一個角落,包括每一個酒柜的夾層全都查了一遍。
甚至還試探了幾面墻和地面,防止有暗道或者隔間被疏忽錯過。
每個地方都仔細搜尋過,確定地下室沒有其他更值錢的贓物,他才關好燈朝地面走去。
上來后,他邊走邊苦思冥想。
胡家別墅的范圍也就這么大,上上下下都查遍了,毫無所獲。
就連最有可能的地下室都沒有。
那些錢又會被藏到哪兒去呢?
他覺得。
還是得把注意力放到那間,不起眼的雜物間去。
現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已經排除了。
唯獨這間鎖著的雜物間,不免有些令人生疑。
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種柳暗花明之感,快步朝廚房走去。
“哥,我做好了!”
此時胡土土正對著門大聲道。
丁易辰連忙走進去,“這么快就好了?”
“那當然,做姜撞奶的程序很簡單,所以快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丁易辰無奈,反正暫時對這個門也是無計可施,只好走到胡土土身邊。
“你還在加熱牛奶?還要一會兒吧?”
“再三四分鐘就好。”
“那行,我能不能先去上一下衛生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