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女朋友嗎?”
陳家森仿佛鼓起了勇氣問道。
丁易辰怔怔地看著他。
陳家森憋了半天,就問這么一個問題?
“沒有。”他邊泡茶邊回答。
自己已經有一個法律上的妻子,哪里來的資格找女朋友?
但是這件事他不愿意對陳家森說,這是屬于他自己的私生活。
陳家森原本想問“那外面的那個姑娘挺合適,你們可以發展發展。”
但是話到嘴邊,他又沒有問出來。
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下,自己無論說什么,兒子都會排斥的吧。
為了能夠早日讓兒子接受自己,兒子排斥的話他都不問了。
“森爺。”
丁易辰問道:“你剛才那么鄭重的樣子,就是為了問我這么一句話?”
“是呀,你也20多歲了,到了該找對象的年紀了。”
“森爺,這種事應該是我父母該關心的事吧?”
丁易辰冷冷地看著他,“這種事您不該過問。”
一句話,讓陳家森愣住了。
父母該過問的事?
他陳家森不就是他丁易辰的親生父親嗎?
那他作為一位父親,過問兒子的婚事這件事不是很正常嗎?
天底下,有哪家的父母不關心兒女的終身大事的?
“丁易辰……”
“森爺,您要是覺得我這茶好喝呢,您就慢慢喝。您要是想再坐會兒呢,您就繼續坐著。”
“一些不該問的問題,您還是別問了,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,您問我,我去問誰去?”
看著丁易辰陰沉著臉。
不知為何,陳家森竟然有些害怕他生氣。
“好,不問了。”
心里雖然極大的不痛快,但是就目前的狀況來說,在兒子面前他還能問什么呢?
現在不能操之過急,否則容易適得其反。
“不問了,喝茶。”他端起茶,一飲而盡。
丁易辰微微一笑,又為他倒上一杯。
仿佛剛才的不快并沒有發生過。
他知道陳家森的意思是想向他宣示,他是自己的家長。
而他剛才那句話,也就是在明確地暗示陳家森:“你不是我的父親,我的父親在夏城,姓丁。”
這一點,陳家森已經聽出來了。
他之所以沒有動怒,是因為內心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微妙變化。
大概每一個老父親在自己的兒女面前,都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吧。
丁易辰慢慢地、嫻熟地幫他倒著茶,然后把茶杯端到他面前。
他覺得,陳家森既然跟到自己店鋪里來了,那就以待客之禮對待就好。
常說得好,既來之則安之。
常又說了,拳頭不打笑臉人。
更何況,自己現在和眼前的這位森爺的關系,著實很微妙。
畢竟血濃于水,想斬斷都絕無可能。
就如同陳家森之前對自己所說的,他丁易辰想不認都難。
即便是形式上的不認,也無法阻止血脈上的相連。
“這后面有好多房間,我能去參觀一下嗎?”
陳家森和藹地征求著他的意見。
同時又怕丁易辰不愿意帶他參觀,便小心地補充道:“我自己參觀就好,你繼續喝茶。”
“可以,您隨便看,沒有什么不能看的地方。”
丁易辰起身說道。
“那就是說,我想看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嗎?”陳家森確認道。
“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