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丁易辰沒有當場給醫生難堪,而是攙扶著張培斌來到住院大樓。
走進病房,這是一間三床的病房,里面空無一人。
張培斌的床號是靠窗的那張病床。
“你在這兒先躺下休息一會兒,我去找護士領洗漱用具,孫三哥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
張培斌文質彬彬的,一直在說客套話。
丁易辰很快就去護士站領來了塑料臉盆、塑料痰盂、塑料杯子等用具。
這會兒他才有時間坐下來和張培斌細聊。
“張培斌,你不休息嗎?”
他見對方雖然閉著眼睛,但是卻在床上輾轉反側。
“睡不著,我每天在地下室里除了睡覺就是睡覺,那里簡直就是地獄!”
“我能理解你。”
丁易辰同情地點點頭。
換做是他,還未必能像張培斌那樣堅持下來。
最讓人氣憤的是,這么大的一樁案子,還不能及時報警。
這也是丁易辰最痛心的事。
“丁易辰,我求你一件事。”張培斌的眼睛微瞇著。
看得出他在努力嘗試適應光線。
“不用求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你說。”
“請你不要把我被人綁架的事說出去。”
“我不會說出去,但是你這是為什么?”
“我爸他……是個極其要面子的人,如果讓人知道他的兒子被人綁架,并且關在地下室那么久,他會無地自容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但是你放心,只要我回到墨城,就會有他胡海奎好受的!”
張培斌一拳砸在床沿。
“你會怎么做?”丁易辰試探道。
“怎么做我還沒有想好,總之,這個仇我一定會報!”
丁易辰沒有說話。
他尋思等張培斌回到墨城,胡海奎恐怕也已經被逮進去了。
這個惡棍早該被繩之以法的,但就是因為他在南城經營多年,關系網盤根錯節。
這才導致很多涉及到胡海奎的重案要案沒人敢接,最可怕的是沒人敢報警。
“張培斌,你放心,你的仇我也會給你記著,有機會我替你報!”
“多謝你!但是這個仇我必須自己親自報,否則我就不配姓張!”
一向文質彬彬的張培斌,咬牙切齒的模樣也令人膽寒。
丁易辰問道:“需要現在就和你的家里聯系嗎?”
他想著如果有張培斌的親人陪他,他應該會更加開心吧?
但是沒想到張培斌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必,我能行,你也不用每天到醫院來。”
“那……要不要告訴文爺一聲?說你已經安全了?”
“也、也不用吧?”
張培斌自己也不確定。
準確點說,他根本就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文道德自己被救了。
他想到了過戶豪富大廈的事,想到了吳飛燕欺騙自己感情和金錢的事,頓時又絕望起來。
丁易辰見他有顧慮,也就沒有再繼續提這個話題。
但是當看到張培斌的臉色異常時,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這個張培斌,是不是想起了不該想的事?
一個從小萬千寵愛般長大的富家公子,被人綁架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這么久。
對他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,這也難怪他剛才下決心要找胡海奎報仇。
丁易辰突然想到了一件最關鍵的事。
于是,連忙轉移話題問道:“張培斌,你怎么會被胡海奎關進他的地下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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