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嘛……你就當是我偷聽了我爸我媽吵架知道的。”
雖然路燈太昏暗,看不清楚胡土土此時是什么表情。
但是從他這句話中聽出了他的尷尬。
畢竟父母吵架雖然很稀松平常,但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。
“我爸以前常年不著家,一年當中難得他偶爾回來幾次,基本都是需要我媽出面去求我舅舅辦事。”
“但是不知道為什么,最近這些日子我爸幾乎每天都會回來一次,雖然只在樓上樓下轉半個小時,我媽也開心得很。”
“就在前幾天他中午回來,我媽正在廚房讓做飯阿姨打包飯盒,我爸就訓斥她敗家,隨便送點剩飯剩菜就得了。”
“我媽說,你關著人家還不給人家吃好點兒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?”
“我爸就……就……”
胡土土難過地低下了頭,哽咽著說不下去。
“土土,你怎么了?”丁易辰連忙問道。
胡土土說的這些話他大概聽懂了。
大意就是他爸媽吵架,泄露出了家里關著張培斌的秘密。
而且,每天給張培斌送飯的人是胡海奎的老婆?
他的眼前頓時閃過那個肥胖且囂張跋扈的潑婦形象。
這個女人竟然能說出“你就不怕遭報應”這種有良知的話?
他突然有點明白胡土土為什么會是個好孩子了。
他沒有遺傳胡海奎的惡,而是遺傳了裘海芬骨子里藏著的那點善良。
“當、當時我爸就打了我媽一耳光,我媽大哭起來。”
“我本來坐在餐廳吃東西不想過去摻和,聽見我媽大哭我就跑過去。”
“我爸見狀就趁機跑了,我媽抱住我哭訴,說她已經送了一個多月飯……”
等胡土土講述完,丁易辰不由得疑惑道:“你爸他、他為什么把張培斌關在你家?”
南城誰不知道張培斌是隔壁墨城的首富張天望之子?
而且,據說這個張天望與京城某大員是姻親,背景極其強大。
這樣的人家,黑白兩道都巴不得攀附,誰會不要命地去得罪張家?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我也這么問過我媽,我媽似乎也不懂。”
“那你媽為什么不悄悄放了張培斌?”
畢竟如果是裘海芬放了人,胡海奎再暴怒也不能拿裘海芬怎么樣。
裘海芬的背后是裘大勇,而胡海奎所謂的背景就是來自于裘大勇,他再嫌棄這個糟糠妻,也不敢得罪裘大勇。
“我媽也想放人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好了易辰哥哥,你跟我來吧,一會兒你就會知道答案。”
胡土土拉起丁易辰朝前走去。
他們來到花園中的一處假山后面。
丁易辰四下看了看,沒有發現任何能關人的地方。
他不解地問道:“土土,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?”
“易辰哥哥,你來不就是想見張培斌嗎?”
胡土土滿臉不高興,又噘起了嘴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對的,他人在哪里?”丁易辰連忙問道。
“易辰哥哥你跟我走就是了,就快到了。”
“咱們在你家花園已經走了快一圈兒了?你這是……”
丁易辰完全不明白這個胡土土的用意。
“我這就是帶你去看張培斌。”
“那他人在哪兒?這四周什么都沒有,你該不會告訴我人藏在假山里吧?”
這座假山就是一塊雕琢成了鏤空的巨石,一眼就能看到另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