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少真的好慘,從此就只能這么躺著做個活死人,太無辜了。”
秦珊靈也難過得落淚了。
丁易辰氣得一拳猛捶在自己的膝上,“真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我!”
“說什么傻話呢?與其愿意躺在床上,倒不如振作起來與胡海奎斗到底!”
“珊靈,你說得對。”
他走到文武床邊,低下頭看著床上那張帥氣的面容,“文少,請你放心,我丁易辰一定會替你報仇!”
晚上九點。
文道德回來了,身后跟著三名保鏢。
一進大廳就看見丁易辰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,聽見腳步聲便轉過頭來。
“文爺,您回來了?”他立即放下報紙。
“是啊,本來想早點回來……對了,你先坐會兒,我很快就來。”
文道德說著,快步朝走廊那端的衛生間方向走去。
過了一會兒,他洗好手走過來,“小丁,你怎么還沒去睡覺?是管家還沒安排客房嗎?”
“不不,官家大叔早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“那是睡得不舒服?睡不著?”
“不是,我是在等您。”
“等我?”文道德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。
雖然看上去他滿臉疲倦,但他依然打起精神問道:“什么事?請說。”
“文爺,我覺得可以請中醫來為文少治療一陣試試。”
“你說什么?”
剛剛還笑容可掬的文道德,一聽說請中醫來試一試,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來。
這前后兩極不同的態度變化,像極了白天管家大叔的變臉。
丁易辰立即意識到,可能中醫這個話題是文家的禁忌。
但是他絲毫沒有害怕,繼續說道:“文爺,既然西醫已經沒有辦法了,您應該考慮給文少試試中醫的方法。”
文武是開車送他的路上遭遇的車禍,自己有責任、有義務向文道德建議。
哪怕文道德會堅決反對,甚至會立刻趕他出去,他也想盡力爭取一番。
“啪!”
文道德的手掌在茶幾上猛地一拍,“你簡直是胡鬧!”
“你竟然建議我給我兒子請那些江湖騙子?”
“文爺,中醫不是江湖騙子,您如果不相信中醫診所里的醫生,咱們可以請中醫院里的中醫專家來……”
“丁易辰,你放肆了啊!”
“文爺,中醫還有個方法叫針灸,請您考慮一下!”
“針灸?就是拿著長長的針往人身上亂扎的那個?”
“那不是亂扎。”
“丁易辰,如果你還想在我的別墅做客,你就給老子閉嘴!”
丁易辰站起身,“文爺,您如果覺得我說錯了,您可以立即趕我走!”
文道德氣得怒視著他好一會兒,他臉上的怒氣漸漸消失了。
但隨之流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丁易辰,我的太太,也就是文武的媽媽,就是被中醫給治死的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文道德的語氣既沉重又悲傷。
“……”
丁易辰愣住了。
難怪文家上下談中醫色變。
甚至是極端地排斥中醫,把中醫視為江湖騙術。
原來,文家和中醫還有著這么一段令人傷心的往事。
他懷疑文太太遇到的不是正經中醫,有可能還真是打著中醫旗號到處騙錢的江湖騙子。
“文爺,對不起……我不知道還有這個原因……”
“行了,我也不怪你,以后不要再和我提中醫了,人吶,得相信科學。”
原本已經不打算再說這個話題惹文爺傷心的丁易辰,聽到他說要“相信科學”,直爽的性子頓時又起來了。
他解釋道:“文爺,西醫不代表是科學的權威,西醫有西醫的科學,中醫也有中醫的科學,中醫是……”
“放肆!”文道德怒目相對。
“對不起文爺,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丁易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,說:“文爺,我絕沒有要惹您生氣的意思,對不起,我向您道歉!”
文道德眼神復雜地盯著他看了十幾秒。
這小子的性格太像當年的自己了。
而且,丁易辰的身上總是若隱若現有一個熟悉的影子,從第一次看見他起,就有著一種特殊的感覺。
這份感覺到底是什么,文道德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他滿臉疲倦地仰靠在沙發上,深呼吸了一口。
“小丁,你先上樓去休息吧,我想一個人再坐會兒。”
他朝丁易辰無力地擺了擺手。
“好的文爺,您也早點兒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丁易辰起身的時候,眼角瞥見他白襯衫的袖口有些紅色的東西。
仔細看去,那紅色看著竟像是血跡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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