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拿自己金貴的命去換這條癩皮狗的賤命?你傻啊!”
“你今夜把他打死了,尸體怎么處理?就算你埋了,天道昭昭,以后你要是被抓了怎么辦?”
“就算一輩子不被人發現,你一輩子就背上了這么一個枷鎖,你會不安,你會喘不過氣來。”
“我不會,我會很心安!”
“你會,因為你從小就是個講義氣、有正義感、有良心有道德的孩子!”
丁易辰頓時沉默了下來。
確實,雖然自己殺的是兇手,但是往后一輩子他都過不去這道坎。
柳大海一頓批評,讓他清醒了不少。
母親一生都愛惜名聲,更愛惜他這個兒子的名聲。
假如自己真的被抓了、坐牢了、一輩子背著一個刑事犯罪的污點,已故去的母親也會難以安息。
“海叔,我……”
“阿辰,聽海叔一句勸,咱冷靜一些,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去,法律會制裁他!”
“好。”
丁易辰應聲彎下腰去,伸出手抓住兇手的一只胳膊,稍稍使勁兒一提,就把對方提得站立在地。
那人被這一拽,從昏迷中醒了過來。
“這里是……你們、你們是什么人?”
雖然還有點酒醉后的大舌頭,但是腦子已經沒有剛才那么混沌了。
他指著丁易辰和柳大海道:“你們、你們是什么人?”
“我們是找你索命的人!”
丁易辰抬起一只腳,朝他身上猛踹出去。
“哎喲!”一聲慘叫。
兇手疼的半蹲在地,哀嚎不止。
“起來!”
丁易辰又抓住他用力一提,那人被迫站好。
“砰砰!”他朝那人揮出兩拳。
“啊……”
對方疼得彎腰捂住痛處。
柳大海沒有阻攔。
他知道丁易辰失去母親之后,心里的那股子悲憤沒能得到化解。
替母親報仇就是最好的良藥。
雖然不能把對方打死,但是在送他進公安局之前痛打對方一頓也好。
要不是他柳大海已經人到中年,穩重了許多,他都想出手狠狠地教訓這人一番。
誰都知道,等進了公安局,無論對方多么的十惡不赦,丁易辰都再也無法親手打他一頓出氣。
在丁易辰的拳打腳踢之下。
對方從剛才的慘叫連連,到后面痛哭聲微弱。
丁易辰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許多。
他停住手,雙手叉在腰間說道:“海叔,咱們這就送到公安局去!”
“哎哎,別啊別啊,你們打也打了,罵也罵了,可千萬別送我進局子里去啊!”
“怎么?你現在知道害怕了?那你殺人的時候怎么不為對方著想呢?”
“你們、你們說的是什么?我不明白。”
這人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海叔,別跟他廢話。”丁易辰推了那人一把,“走!”
“走?走哪里去?”
“叫你走就走,哪來的那么廢話?”
“好好,我走我走。”
這人嚇得連忙瑟縮到柳大海身后,生怕丁易辰還會再繼續打他。
“快走了!”柳大海沒好氣地說道。
一老一少倆人穿過小路小巷,把兇手押送到了公安局。
值班的民警一聽是醫院兇殺案的真兇到案了,立刻通知了刑警大隊。
很快,刑警隊副隊長就帶著隊員過來核實兇手身份,然后把人看押了起來等候審訊。
副隊長走過來分別和丁易辰、柳大海握手表示感謝。
離開公安局,柳大海和丁易辰走在寒風蕭冽的大街上,兩人一不發。
“海叔。”
“阿辰。”
叔侄倆同時說道。
“海叔您先說。”
“好,我先說。”
柳大海停下了腳步,“從公安局出來后,你越走越快,是要趕去哪里嗎?”
他是看著丁易辰長大的,他的一一行代表著什么,他能看不出來?
這小子一定是有了秦珊靈的線索,著急想去救人。
他柳大海如何會讓他單槍匹馬趕去救人呢?
“沒、沒有,海叔你想多了。”丁易辰連忙掩飾道。
“你小子可別說沒有,你隨便想點什么我都能知道你信不信?”
“我信,海叔你簡直就是那個港片里的會讀心術的人。”
“你少給我打馬虎眼,我問你,你是不是有了秦珊靈的下落?”
“我……”丁易辰猶豫著。
如果告訴了柳大海,那么他勢必要跟自己去。
他接下來所要去的地方可不簡單,那是狼窩,他怎么忍心讓海叔跟去受罪?
“我什么我?你的呼吸聲出賣了你,呼吸不勻有心事。”
“海叔,我就是,就是想著秦珊靈到底會在哪里。”
“好了,你這套瞞不了海叔,說吧,到底是什么事?”
丁易辰這才無奈地坦白,“海叔,我的確有了秦珊靈的消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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