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弦忽然伸過來一只手,指腹摁在她唇瓣上,不讓她開口。
“你只是下意識在袒護玄冥,對嗎?”
“不管過了多久,他依舊是你的首選?”
晏臨雪真的要汗流浹背了。
她被驚得咳嗽起來:“你胡說什么!”
謝清弦一點點垂下眼簾,眼中的光亮也跟著散去。
“是不是無論何時,我都不可能是你的首選?”
“從前不是,現在不是,以后也永遠都不會是?”
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問這種問題,更知道自己不能把話說得太絕對。
可……
整整五百年,他問了自己五百年,也沒能得到答案。
有些時候,問到絕望,他想把自己交給深淵,墜入黑暗,徹徹底底地沉淪在夢境。
他站起來,繞到晏臨雪面前,傾身把手搭在桌上,將她半籠住。
“是這樣嗎?”
他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哽咽。
晏臨雪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和他正式談談這件事。
她坐直了身子:“謝清弦,你為何覺得我更偏愛玄冥?”
男人長睫顫了顫,俊美精致的面龐帶著幾分痛苦。
“每次我們待在一起,只要玄冥說自己想和你一起休息,或者受傷了,你都會第一時間拋下我。”
哪怕……他被她剝落了衣衫,正逗弄的時候。
他每次都會很難堪,覺得連這副皮囊都無法將她留下。
晏臨雪愣了一下,這才開始解釋。
“你也知道,玄冥因為自身靈力充沛,天賦遠超出常人,所以靈力經常失控。”
“再加上他很小就被我撿回來,我自然就會多關注一些。”
謝清弦抿了抿唇。
“只是因為這樣嗎?”
晏臨雪更茫然了:“那你以為,是因為什么?”
謝清弦很想問,是不是因為喜歡。
可少女眼底的茫然太清楚了,顯然沒有隱瞞。
所以……
晏臨雪對玄冥并沒有男女之情?
意識到這點的謝清弦,忽然就不嫉妒玄冥了。
他生怕晏臨雪覺得他心胸狹隘,猶豫著點點頭。
“原來如此,那的確需要多關注些。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好多了?”
晏臨雪不太清楚他怎么態度就忽然轉變了,但還是松口氣。
“嗯。他只要情緒穩定,就不會再出現失控現象了。”
謝清弦應聲。
“往后,我也會多替你注意他的狀態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照顧他。”
他會和晏臨雪結為道侶。
既然她一手養大了玄冥,那他也不介意幫忙一起養著。
就當養了個孩子。
晏臨雪覺得謝清弦這話怪怪的,但男人眼眸里沒有絲毫嫉妒和爭風吃醋,反而帶著幾分柔和。
她遲疑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不生氣了?”
剛剛還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樣子呢。
謝清弦搖頭。
解決了這件事,還有一件大事。
他逼近晏臨雪,唇瓣堪堪擦過她的額發,嗓音清疏動人。
“關于你方才說的那些善意的謊……”
“你可有什么要對我坦白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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