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梔梨尖叫起來。
“宴溫書,你的臉皮是用什么做的!”
宴溫書愈發屈辱。
可晏臨雪他們四個人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
他頭更低,咬咬牙跪在晏臨雪面前。
“妹妹,我知道自己從前不對。你可以打我罵我,對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對不起,我這次真的知道自己錯了。”
說著,重重磕了個頭。
晏臨雪定定看著他,很輕的嗤笑。
“宴溫書,你不是知道錯了,而是知道自己無路可走了。”
“如果你依舊和從前一樣能呼風喚雨,說不準這會兒還和其他人一起刁難我呢。”
她不知道晏家五百年到底出了什么事,竟然養出這么一堆自私自利的人。
宴溫書抬起頭。
記憶里那個柔弱好脾氣的妹妹,好像徹底消失了。
從前不管他怎么欺負,晏臨雪都會收拾好心情,乖乖討好他,又是幫他收拾房間又是給他送修煉資源。
但現在,所有的溫柔都不見了。
晏臨雪看出了他眼底的懷念,越發覺得可笑。
“宴溫書你賤不賤啊,我對你好的時候你視而不見,現在我想讓你死,你卻巴巴貼上來了。”
她往前一步,心底有團火在燒。
“我將自己所有修煉資源攢下來分給你的時候,你可曾覺得我對你好?”
“你們故意忘記我的生辰,卻大張旗鼓給宴畫眠帶生辰禮物的時候,可曾還有半點良心?”
“我被你打到吐血,險些死在外面的時候,你可能覺得自己錯了?”
宴溫書張張嘴,半個字都說不出。
他腦子里嗡嗡作響:從前,他對她這么差嗎?
一幕幕從他眼前劃過。
晏臨雪可憐的、沉默的、凄楚的、期盼的……
她那樣望過來的時候,自己永遠都只會覺得不耐煩。
他覺得宴畫眠才有資格做自己的妹妹,晏臨雪這樣的蠢貨只配給自己當牛做馬。
可……
他一直放在心上的宴畫眠,在自己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劃清界限,甚至當場帶頭嘲諷。
前兩日他想去找宴畫眠幫忙,還被她毫不留情打了出來,揚說自己沒有這樣的哥哥。
宴溫書被晏臨雪說得羞愧難當,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“我愿意贖罪,也愿意償還自己從前的罪責,我……”
晏臨雪冷冷打斷他。
“宴溫書,我需要你的時候,你從來都裝死。”
“現在,我不需要了。”
那些原主掙扎著求生的日子、那些期待著家人看她一眼的卑微、那些默默舔舐傷口的夜晚……
都隨著原主筋脈被毀、身死消亡而徹底消失了。
這就意味著,這群人永遠都不可原諒!
她神色更冷了。
宴溫書心口猛地疼了一下。
他還想要說點什么,晏臨雪扭頭就走。
“宴溫書,我身處絕境時你從未幫忙,你現在落難,我也絕不會幫忙半點。”
“是死是活,都和我無關。”
宴溫書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,心底也跟著一點點空了。
他從前以為,不管他怎么對待晏臨雪,她都不會生氣。
反正稍微哄一哄就行了。
可現在,真到了這一步,他猛然發現,自己錯得離譜。
他連滾帶爬地起身,想要挽留。
手還沒碰到她的裙角,就被少年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