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之抬頭正好撞上她的目光,他隨即放下筷子,執起茶杯啜飲了一口。
“你也在好奇我的頭發怎么白的?”顧硯之指了指自己的頭發。
蘇晚尷尬的移開視頻,“你不想說——”
“沒什么不能說的。”顧硯之的目光沉了幾許,“原因不復雜。”
蘇晚又移回目光看著他。
顧硯之上半身傾了傾,視線與她平齊,深邃的目光鎖著她,一字一句道,“是因為你。”
蘇晚怔住,握著茶杯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倒也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地說出原因。
但蘇晚不認為和她有關系。
顧硯之也意識到這句話給她帶來壓力和困攏,他笑了一下,“不過,和你沒關系,是我自己那段時間精神壓力大,沒注意休息,愁白了頭發。“
顧硯之喝了一口茶,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那天你被綁架,慶幸林墨謙及時救了你,他為你擋刀,護你周全,你滿眼是淚地求我救他,我把你抱上了車,送到他的身邊,那一刻我——”
顧硯之放在桌上的手,不知覺的緊緊攥成了拳,仿佛回憶到那一夜發生的事情,依然觸發了他內心的某根脆弱的心弦。
他停頓了稍許,才目光垂落,聲音沙啞低沉,“我以為——你要成為林太太了。”
蘇晚的呼呼微滯。
“那一夜,我把你送到他的身邊,他滿身是血,你滿眼關切,我甚至在想,為你擋刀的人是我,我是不是也可以得到你的關心?”顧硯之抬起頭,“你是不是就會像守著他一樣,也守著我?”
蘇晚那一晚真的被林墨謙受傷的情景嚇得思緒空白,所以,她對那一夜的事情,唯一的記憶,就是林墨謙滿身是血的樣子,以至于對他的記憶,幾乎是空白的,只記得那天他從車上下來,把她抱上了車后,就關上了車門。
蘇晚喉嚨啞了啞,卻還是冷靜地勸一句,“這種事情,最好不要再發生,你還是愛惜自己的身體吧!”
顧硯之怔了一下,苦笑一聲,“所以,別人都可以為你受傷,偏我不行嗎?”
聽著這有些孩子氣的無理取鬧,蘇晚噎了一下,皺眉道,“受傷又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情。”
顧硯之沉默了幾秒,低下頭,喝了一口茶,眼底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,“覺得我的話很蠢嗎?”
蘇晚也決定把一些事情說開,她如實道,“說實話,那天晚上,我被嚇壞了,腦子里一片空白,眼里除了墨謙的傷,沒注意到別的。”
當然,也沒注意到他的情緒和反應。
“但那天晚上你能來救我,我還是很感激你,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,當時墨謙也受傷了,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后果。”蘇晚事后也是一身冷汗和后怕。
但她沒想到,那天晚上顧硯之會為了她白了頭發。
顧硯之攏了攏濃密的頭發,低笑一聲,“所以,蘇博士,你要負責把它變黑,因為它是為你白的。”
蘇晚有些無語地看著他,但也表態道,“好,我會替你打聽打聽良方。”
“蘇博士上次也是這么說,看來對我的事情,是真不上心。”顧硯之眼底漾開溫柔笑意,明明語氣是責怪的,但心情卻是極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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