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的眼眶漫上了濕潤,她抿著紅唇,淚花在眼眶城打著轉。
顧硯之見狀,伸手又抽了一張紙巾過來遞給她。
蘇晚接過抹了一下眼角,這時,江墨睜開了眼睛,麻藥應該快過了,他眨了眨眼,才聚焦在蘇晚臉上,看到她關切的眼神,他動了一下蒼白的唇,卻因為干渴而有些沙啞,“我沒事——”
接著,江墨的目光看到了站在床尾的顧硯之,他有些驚訝,“顧總也在。”
江墨伸手撐坐起了身,病號服下面,他的胸口纏住了厚厚的紗布,餐叉畢竟不算太尖銳,沒有造成太深的傷口。
“江師兄,喝點水。”蘇晚拿過剛才顧硯之倒給她的那杯溫水遞到他的唇邊。
江墨伸手要接,蘇晚擔心他扯到傷口,她溫柔道,“別動,我喂給你喝。”
江墨愣了一下,卻還是抬起了右手,“我自己來。”
顧硯之瞇了瞇眸,目光落在蘇晚的那杯水,這是他剛才特意給她倒的,他并不確定她有沒有喝過。
如果她喝過,卻用來喂給江墨喝,是否過于親密了?
顧硯之喉結暗暗滾動了一下,一時之間糾結著這輩子蘇晚是否喝過的問題。
再看蘇晚細致溫柔照顧江墨的動作,這份自然而然的親近,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,悶得發慌,又泛起一絲難于忽略的酸澀。
雖然江墨是傷者,是她的救命恩人,蘇晚照顧他理所應當,他不能,也不應該在這種時候計較這種小事。
可理智是一回事,情感又是另一回事。
就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在胸口,并不尖銳,卻帶來了一種持續不斷,綿密的刺痛感。
江墨喝完水,目光移到顧硯之身上,“顧總,謝謝你能來看望我。”
“你救了蘇晚,是我該謝你才對,好好休息,工作的事情暫時移交給其它人。”
江墨看著安然無恙的蘇晚,欣慰道,“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蘇晚朝江墨道,“要不要叫醫生過來看看?”
“不用,沒事。”江墨搖搖頭,抬頭朝顧硯之道,“顧總如果忙的話——”
“不忙,我陪著你們。”顧硯之說完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朝蘇晚道,“你要不要回家換身衣服?”
蘇晚的衣服上還沾著江墨的血跡,蘇晚低頭看了看,回答道,“不用。”
接著,她覺得顧硯之沒必要留在這里,畢竟他的公司也有很多事情要忙。
“江師兄,你休息一下。”蘇晚朝江墨說道,朝著朝顧硯之道,“麻煩顧總出來一下。”
顧硯之微愕,蘇晚竟然這么見外的稱呼他。
顧硯之起身跟著蘇晚來到走廊里,蘇晚徑直朝他道,“這里有我和果果照看就好了,你回去忙工作吧!”
“想趕我走?”顧硯之眸光微瞇,看穿她的心思。
“你在這里,江師兄有壓力。”蘇晚無奈看他。
“好,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走。”顧硯之低沉鎖著她的臉蛋。
蘇晚眨了眨眼,“什么問題?”
“剛才你喂給江墨那杯水,你喝過嗎?”顧硯之的目光認真凝在她的臉上,要一個答案。
蘇晚愣了幾秒,接著無語反問,“很重要嗎?”
顧硯之固執地看著她,堅持要一個答案,“你喝過嗎?”
蘇晚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那點懊惱,如實回答,“沒有。”
顧硯之薄唇輕抿,目光深沉地看著她,“你也注意休息,別太累了,姚菲的事情,我會處理好。”接著,他補充一句,“接下來一周,我會讓李智在你上班時間保護你,不許拒絕。”
蘇晚一怔,嘴邊的拒絕,又咽了下去,她知道,他這么做,的確是出于保護她的目的。
“謝謝。”蘇晚垂眸點了點頭。
“一會兒我會讓李智和他的手下上來。”顧硯之說完,轉身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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