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一時無語,她倒是忘了,“是嗎?我忘了,大概我當時燒糊涂了吧!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顧硯之替她辯解一句,“當時也是我活該,惹你這么生氣,這么恨我,有別人照顧你,這是好事。”
蘇晚抬眸看他,可沒有忘記,他派人偷拍她與江墨的照片,還半夜責問過她。
“所以,你當時真以為我和江墨在交往?”蘇晚撐著下巴問。
“那你告訴我,江墨放棄在國頂尖實驗室的前程,為你回國是為了什么?”顧硯之硬氣反問。
蘇晚攏了攏額前的劉海,一時解釋不出來,她不由問道,“你調查過江墨?”
“一清二楚。”顧硯之主動交代,“但有件事情,我做錯了。”
“什么?”蘇晚皺眉看他。
“江墨多次提醒我你的能力,是我忽略了,我要是早點知道你能力不錯,就不會讓梁老師把你踢出團隊了。”顧硯之語氣里透著懊悔,仿佛心里打翻了五味瓶的滋味,還涌在胸口消散不去。
“是我對江墨敵意太大,要是我能重視他的提醒,更早發現你的才華和潛力,或許就不會讓你受委屈,也不用你那么辛苦跳級畢業來證明自己。”顧硯之頓了頓,“整件事情都是我的錯。”
蘇晚沉默地聽著,那段時間的確很艱難,算是她職業生涯中的低谷,被團隊排除在外,她的夢想和成果都成了笑話。
“你讓梁老師當時成立團隊的最終目的,是研究白血病嗎?”蘇晚抬頭目光直視他。
顧硯之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,“是,我本可以請江墨離開,但我沒有,因為我需要江墨的能力,研究出根治白血病的方案,而你當時的能力,以及你對待你母親供體的情緒,都不適合在團隊里。”
蘇晚將目光移向窗外,“所以,我當時問你是不是要救沈婉煙,你沒有回答我。”
正因為他的沉默,所以,讓蘇晚一直認為他要用母親的供體去救沈婉煙,差點沒把她給氣死。
“對不起,我當時——不能告訴你。”顧硯之低沉沙啞,當時根本沒辦法回答她,他組建整支團隊最終目的,是救她。
是他沒有考慮蘇晚的處境,因為他手下多家公司正面臨上升轉型,他以為蘇晚被排除后會回歸家庭。
但他沒想到,蘇晚會選擇跳級考試,且給他遞來一份離婚協議。
她想要的,他都可以滿足她。
但那時他想給的,都不是她想要的了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,蘇晚因為回憶,神情有些恍惚,大多時候,她都喜歡按自己的想法來確定一些事情。
所以,缺乏溝通是他們當時最大的主因。
只是,她現在才知道,那個耗費巨資的研究項目,最終的目的,竟是為了救她自己。
“最終你用成就告訴我,那個研究團隊最厲害的人,不是江墨,是你。”顧硯之苦澀笑了,“是我太蠢了,繞了一圈,我要找的天才研究員就是你自己。”
蘇晚參與了整件事情,有些事情,站在另一面去想,的確都想得通了。
蘇晚心頭苦澀,是命運在給他們開玩笑,是非對錯,此刻已經難于評判,他有他的無奈和考量,她也經歷了一場真實的痛苦。
“吃菜吧!”蘇晚抬頭說道,菜已有些涼了。
顧硯之點點頭,他伸手夾了一塊蝴蝶蝦仁放到了蘇晚的碗里,“你喜歡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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