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指落下的瞬間,時間凝滯。
那片足以將要塞夷為平地的黑色炮彈雨,在距離鋼鐵驅逐艦不足十米處,驟然定格。
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光膜在驅逐艦周身悄然張開薄如蟬翼,卻隔絕了生死。
所有炮彈撞在光膜之上,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,甚至沒有一絲聲響。
它們的速度被一股無形之力溫柔地卸去,被那層薄膜包裹、吞噬。
在所有海盜驚駭欲絕的注視下,那些堅逾鋼鐵的炮彈,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聲消融瓦解為最原始的金屬塵埃,沉入漆黑冰冷的海水。
整個港口,陷入死寂。
風停了。
浪息了。
只有數千名海盜粗重如牛的喘息,以及被恐懼攥爆的心臟擂鼓般的狂跳聲,在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妖術……這是什么妖術?!”
“她是魔鬼!是來自地獄的魔鬼!”
旗艦“海神之怒”號上,“黑心”巴博薩那張寫滿猙獰的臉,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一片被碾碎三觀后的茫然與空白。
他的獨眼里,清晰倒映著伊麗莎白那張美艷而張揚的臉,那張臉此刻看起來比死神更加冷酷。
他終于明白,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沒落的海盜女王。
而是一個披著人皮,視戰爭為游戲的、真正的怪物!
“我說過了,巴博薩。”
伊麗莎白的聲音通過艦載擴音,化作冰冷的審判,清晰地回蕩在每一個海盜的耳邊。
“讓你滾,你不聽。”
“非要逼我,親手送你下地獄。”
她緩緩抬起那只涂著猩紅蔻丹的纖手,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那姿態,優雅得仿佛在點燃一場盛大的煙火。
“現在,游戲結束。”
嗡——
一直沉默的“鎮遠級”驅逐艦,終于亮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。
艦身兩側,數十個裝甲板無聲滑開,露出下方一排排蜂巢般的發射單元。
沒有炮管,沒有火光。
只有令人心悸的幽藍色光芒,在發射單元深處飛速凝聚、亮起。
“咻!咻!咻!咻!咻!”
下一秒,數百道幽藍光束細若游絲,織成一張死亡之網,瞬間籠罩了整個海盜艦隊!
沒有慘叫。
沒有爆炸。
只有一片令人頭皮炸裂的詭異沉默。
藍光所及之處,物質的結構被瞬間分解。
那些由最堅固橡木打造,在海上橫行了數十年的海盜船,船體沒有斷裂而是直接從接觸點開始湮滅,化作紛飛的木屑與碎片。
數千名上一秒還耀武揚威的亡命之徒,連一聲完整的哀嚎都未能發出,便隨著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船,一同被卷入了冰冷黑暗的死亡漩渦。
這是一場無聲的屠殺。
一場血腥至極的默劇。
當最后一片木屑沉入海底,那片原本被上百艘海盜船擠滿的海面,已然空空蕩蕩。
只剩下旗艦“海神之怒”號,如同一座孤零零的墳墓,漂浮在被月光染成銀白,卻彌漫著濃重血腥的海水之上。
船上,僅存的數百名海盜徹底崩潰。
他們扔掉武器跪在甲板上,身體抖如篩糠褲襠里一片濕熱腥臊。
他們望著遠處那艘毫發無傷的鋼鐵魔神,望著那個站在船頭,宛如地獄女王降世的金發女人,眼神里再無暴戾只剩下最純粹、最卑微的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