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在琉璃廠的攤位間穿梭,眼睛跟雷達似的掃過一件件老物件。
寶瞳開著,真假好壞一眼就能辨清,遇到清代的瓷器、玉器、字畫就停下來砍價,宋元明的物件或是更久遠的老物件,他更是絕不放過。
“老板,這青花盤多少錢?”
秦守業指著攤位上一個清代中期的青花纏枝蓮盤問了一句。
攤主瞅他年輕,想漫天要價。
“小同志,這可是正經官窯邊款,要三百塊。”
秦守業撇撇嘴。
“就這釉色和品相,二十塊,多一分我扭頭就走。”
倆人砍價半天,秦守業出到了五十塊錢。
攤主猶豫了半天,最終咬咬牙。
“行,賣給你了,年輕人真會砍價。”
秦守業付了錢,拿著東西繼續逛了起來。
一上午下來,秦守業手里拎著的包裹換了好幾個,后來干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,把買好的老物件全收進系統空間。
他統計了一下,足足有三百多件,清代的占了九成以上,宋元明的也就十五六件,大多是小件瓷器和殘卷字畫,不過也夠系統吸一波能量了。
快到十一點,太陽越來越曬,秦守業打算回家,剛走到放自行車的地方,就被人拍了肩膀。
“秦科長?這么巧,你也來淘貨了?”
秦守業回頭一看,是榮寶齋的會計侯明輝,穿著一件半舊的藍布褂子,手里還拿著個算盤。
“侯哥,是你啊,今天不上班?”
“輪休,出來轉轉,沒想到碰到你了。”
侯明輝左右看了看,拉著他往旁邊走了走。
“跟你說個事,有筆好買賣,你肯定感興趣。”
秦守業心里一動。
“啥買賣?”
“我有個朋友,程硯秋,你聽過沒?以前是金城銀行的賬房掌柜,家里是琉璃廠開南紙店的,家底厚得很。”
侯明輝壓低聲音。
“他要去香港投奔侄子,手里一堆老物件想出手,全是好東西,明清文房、名家字畫、官窯小件啥都有,還有銀幣和黃金,不想賣給國營單位,就想找個靠譜的私人買家一次性清倉。”
秦守業眼睛亮了,他知道這種老北京的舊商家,手里往往藏著真寶貝。
“他靠譜嗎?東西保真?”
“絕對靠譜!”
“程叔是老琉璃廠的人,做人實誠,他爹當年還幫過地下黨,有擁軍證明,家底才保住的。現在急著湊路費和安家費,才舍得賣這些寶貝,我知道你有錢又懂行,才特意跟你說的。”
“行,我去看看。”
秦守業果斷答應,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。
“那太好了,程叔家就在附近,我帶你過去。”
侯明輝領著他,七拐八繞進了西城琉璃廠西街的一個老四合院。
院子里有棵老槐樹,枝繁葉茂,灑下大片樹蔭。
正房門口掛著“街道圖書室”的牌子,侯明輝帶著他直奔東廂房。
“程叔,我帶朋友來了。”
房門打開,一個中等身材、背微駝的老頭走了出來,頭發花白,穿著一件灰色的舊長衫,手指上有層薄繭,眼神透著警惕,正是程硯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