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……三哥!”
“秦老三,你……你咋也來了?”
那倆小子剛才低著頭,也沒看來的人是誰,秦守業一跪到他倆旁邊,他倆就懵了。
“你倆能來,我就不能來了?”
秦守業認識這倆小子,以前還跟他倆打過架呢!
一個叫馬明,一個叫牛成。
想到他倆的名字,秦守業心里忍不住感嘆了一下。
一個馬,一個牛……周奶奶出殯,牛頭馬面來送行,也算是有排面了。
“三哥,你現在都是鋼廠的科長了,你來當孝子賢孫?”
“能給周奶奶當孫子,送她一程,那是我的榮幸,是她老人家看得起我。”
“三哥,你……你是干部!”
“干部咋了?干部不是為人民服務的?”
“三哥,你覺悟真高!”
“三哥,我要知道你也來,我就不跟我爸吵了,那頓打就不用挨了。”
秦守業白了牛成一眼。
“周奶奶的男人和孩子,都犧牲在了戰場上,都是烈士!”
“她老人家駕鶴西去,咱們能來送她,那是咱們沾了她老人家的光!你還不樂意……不樂意你出去!”
秦守業一瞪眼,牛成挪動膝蓋,往旁邊挪了挪。
他怕秦守業動手揍他!
“沒……沒不樂意,我樂意!”
“三哥,你……你跪前面吧!”
“馬明,咱們跪后面……”
牛成拉了一下馬明,倆人挪到了秦守業后頭去了。
秦守業沒有推辭,往供桌跟前挪了挪。
有人來上香,家屬答禮的時候,秦守業就帶著他倆磕頭……
沒人的時候,秦守業就拿著黃紙,往旁邊那個銅盆里放,一張張燒著。
秦守業跪下不到半個小時,來的人越來越多了。
先是街坊鄰居,然后是區里的領導,還有部隊上的人……
讓秦守業沒想到的是,來吊唁的人里,有幾個老熟人。
保衛科的喬大梁,還有七八個保衛科的戰士。
畢禾年,焦新民……
他們看到秦守業在旁邊跪著,先是一愣,然后就好像想到什么似的,露出了應該如此的表情。
他們也沒跟秦守業打招呼,祭拜了一下就離開了。
上午十點多,秦大山帶著兩個兒子也來了。
他們上了香,秦大山沖秦守業點了點頭,丟給他一個贊許的眼神就出去了。
大哥二哥也跟著出去了,只是沒一會,他倆也穿戴好進來當孝孫了。
“大哥,你倆……不去上班啊?”
“老三,咱爹讓我倆來陪你一塊送送周奶奶。”
“三兒子都搭進來了?”
秦守業轉頭瞪了馬明一眼。
“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,再亂說話,抽你丫的!”
馬明縮了縮脖子,低下頭不敢吱聲了。
“往旁邊挪挪,給我大哥二哥讓點地方!”
牛成和馬明急忙往后面挪了挪……
秦守業想讓大哥二哥跪前頭,結果剛要起來,被大哥拉住了。
“就這樣,別換地方了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,接著給周奶奶燒起了紙錢。
他們又跪了半個多小時,十一點多的時候,吳主任就進來把他們招呼了出去。
“該送周奶奶去墓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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