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解釋這幾句，一是說明自已沒有作案時間，二是說明自已沒有作案的可能。

杜廠長吐了一口煙，慢條斯理地開了口。

“沒說事情是你干的，你著什么急的！”

“你小子不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！”

“公安說了，把人當成牲口殺，那不是一般的人物，可能是屠夫，常年殺豬……”

秦守業心里松了一口氣。

對！就這么去分析，就這么去查！

“杜廠長，那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家里還一堆事等著我忙活呢！”

“別著急，還有件事……關于劉德柱的。”

“他這次受傷挺嚴重的，醫生說會留下后遺癥。”

“哪有什么后遺癥啊，德柱哥養兩三個月就好了，照樣活蹦亂跳的。”

“你小子又不是醫生……不對，你小子也會給人瞧病！你說的是真的？真沒后遺癥？”

“沒有！我用我腦袋擔保！”

杜廠長白了他一眼。

“多大點事就用腦袋擔保……”

“我跟顧書記商量了，要是劉德柱同志有殘疾了，行動不便了，就安排他提前退休，廠里按月給他發工資，過年過節的東西也有他的份。”

“他要是能恢復，那就……給他升一升。”

“鄒科長年紀大了，也該退休了，前些日子得了重病，雖然好了……可萬一因為工作，再給累病了……等劉德柱養好傷回來，就讓鄒科長退休，讓劉德柱頂他的班。”

秦守業心中一喜，他本想著過幾天，找個機會跟杜廠長商量這件事呢，結果他倒是先說出來了。

“杜廠長，真讓他當副科長啊？”

“他這次受傷，是因為保護廠里的財產安全，差點把命搭進去。”

“而且這件事也見報了，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！廠里要是不有所表示，會讓大家伙寒心的。”

秦守業點了點頭，杜廠長說的有道理。

劉德柱為了廠里抓小偷，然后被小偷報復。

廠里要是只給他負責醫藥費，安排人照顧，給發點獎金……大家伙心里肯定不樂意。

以后廠里有什么事，誰還敢站出來？

“你小子先別跟他說！讓他安心養傷，傷養好了才行……要是落下什么殘疾，那就……”

“您放心，他肯定落不下殘疾！”

杜廠長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，心里也稍微放心了一些。

這小子應該不會說大話，老鄒快死了，都讓他拽回來了。

他說劉德柱沒事，應該問題不大……

“廠長，沒啥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
“嗯去吧，記得多弄點糧食回來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空車去，滿車回！”

秦守業知道杜廠長什么意思，他借車去密云接人，這算是私活。

要是拉點糧食回來，順便把人接回來，那就不算私活。

秦守業離開他的辦公室，推車子去了運輸科。

他把自行車放到車斗里，開上卡車回了家。

車子開到院門口停下，跟李大爺打了個招呼，他就推車子進了院子。

將車子放到后院，秦守業去跟三舅和三舅媽打了個招呼。

他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，昨天是第一天。

這會他倆正在屋里寫請帖呢。

“三舅，我從廠里借了車，去劉家村接我姥爺他們。”

“你跟我爸媽他們說一聲。”

“這就去啊？明天也來得及！”

“明天我還要給準備酒席用的菜和肉，哪來得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