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豐黑著臉,握緊了拳頭。
“老三……這口氣……”
“想想媳婦孩子!”
旁邊的余副廠長他們也過來勸了一下。
田豐這才松開了拳頭,靠墻站到了手術室外頭。
他歪著頭,死死地盯著手術室的門。
“田哥,德柱哥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老三……德柱哥這打挨的真冤!”
“那些王八蛋要是被抓起了,送去勞改,哪有這些事啊!”
田豐一句話,武所長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。
還有曲科長,臉上也有些難看。
那些小子是慣犯,可家里多少都有點關系。
他們每次偷的東西,說多不多,說少也不少。
屬于那種關幾天也行,送去勞改也行的。
他們父母找找人,也就關幾天沒事了……
“田哥,這回他們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秦守業說完,轉頭看向了旁邊的曲科長。
“曲科長,德柱哥那個點應該在廠里吧?怎么跑廠外頭去了?”
“他是后半夜上班,下午下班……”
“我跟老鄒年紀大了,晚上有些頂不住,科里那些人也都服他,我跟老鄒就安排他晚上12點去上班,下午一點多下班……”
“那會他應該是下班回家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。
這下時間就對上了……
“武所長,打人的那些小子,都在樓上呢?”
“骨科排隊呢,等著大夫接骨打石膏呢!”
“有個骨頭碎了……應該是接不上了。”
“還有要動手術的……”
“通知他們家長了嗎?”
“暫時還沒有,劉德柱同志這邊不知道什么情況呢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,他這是要等結果出來。
劉德柱死了,他通知那些人的父母,就說他們殺人了。
要是沒死,也能從醫生那知道劉德柱傷情如何,到時候他也好說。
“小秦,你放心,這回他們一個也跑不掉。”
“武所長,你說他們……能判幾年?”
“從犯三五年吧,主犯七八年?”
“這么短?”
“小秦,這是我估算的。”
“武所長,這件事性質惡劣,社會影響很大,不能從重判罰?”
武所長皺了皺眉。
“性質是惡劣,影響……我也說不準,到時候看法院怎么判吧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,他腦袋里冒了一個主意出來。
“武所長,那些人叫啥?家里都是干啥的?”
“你問這個干啥?”
“武所長,這不是我問的,是我們杜廠長讓我了解一下,這件事都上報給部里了,屠部長親自過問……他要提前跟相關部門打好招呼。”
武所長點了點頭。
這樣也好,省得有不長眼的找他求情。
“我帶你上樓看看,大部分人我都認識,有幾個臉生的,咱們現場問一問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,跟著武所長去了樓上。
他還找護士借了筆和紙。
他倆上樓轉了十多分鐘就下來。
毆打劉德柱的十四個人的姓名,父母名字,家庭住址全都寫紙上了。
還有他們父母的工作單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