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不能跟食堂里的女工開黃腔。”

“俺……俺哪敢啊！”

秦守業覺得有趣，就問了一句。

“方主任，這是周師傅的規矩？”

方主任點了點頭。

“周師傅為人正派，跟誰說話都客客氣氣的，特別是跟女同事……他煩那種沒事就往女同事跟前湊的。”

“這個你放心，俺三舅臉皮薄，再說了，我三舅媽在這呢，他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。”

劉三旺白了秦守業一眼。

“我沒賊心！”

秦守業笑了笑，讓方主任接著說了第三點。

“不能偷東西！食堂里的一個蒜瓣，你都不能拿！”

“這也是周師傅的規矩？”

方主任點了點頭。

“周師傅為人正派，沒干過小偷小摸的事，食堂里的鹽粒子，他都沒拿過一顆。”

“他解放前在酒樓干活，也這樣？”

“那倒沒有，他那時候也往家順東西，咸鹽醬油，糧食肉……他說那是給個人干，廚子不偷五谷不收。”

“現如今解放了，鋼廠是公家的，偷誰不能偷公家的。”

秦守業笑了笑，這周師傅倒是有點意思。

“三舅，你跟著周師傅好好學，學手藝，學為人處世……”

“方主任，我三舅安排好了，我三舅媽呢？”

“我也安排好了，讓她跟你三舅一個班組，負責蒸饅頭、燜米飯、做粗糧面食，這個活干過吧？”

鐵小妹點了點頭。

“俺都會，搟面條也行。”

“那就行……秦老弟你坐會，我帶他倆過去。”

“我不坐了，我還有事……”

“秦老弟，你要是不著急，就等我會兒，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
“那行，我等你！”

秦守業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，方主任帶著劉三旺和鐵小妹出去了。

過了五六分鐘，方主任笑呵呵的回來了。

“秦老弟，讓你久等了。”

“方主任，跟我就別整那么客氣了，先說事兒。”

方主任笑呵呵的給秦守業遞了根煙，然后去辦公桌里面坐下了。

“秦老弟，那個周師傅沒啥愛好，就愛喝口酒。”

“嗯，他家住哪？”

方主任把周師傅的地址一說，接著就說他的事了。

“秦老弟，你還能弄著奶粉嗎？”

“方主任，您要奶粉是……”

“幫朋友弄的，我那個朋友在琉璃廠的榮寶齋上班，是那的會計，他認識一個畫家，姓李叫什么順來著……”
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
“李永順先生？”

“好像是……他前些日子病了，最近剛好，醫生讓他多補充補充營養。”

“他就找到了我朋友，我朋友抹不開面子，就找到了我……他過年去我家，見我兒子喝奶粉了，就找我打聽打聽。”

“秦老弟，你要是能弄著，幫忙弄幾袋？”

秦守業答應的很是干脆。

“沒問題，不過我有個條件。”

“條件？啥條件？”

方主任有點納悶，就幾袋奶粉的事，怎么還談上條件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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