倆人跟著門檻對視了一眼,呂紅就將頭低下了。
“德柱哥,我明白你的心思……我帶著仨孩子,還剛死了男人……你應該找個更好的女人。”
“你以后就……別來了。”
劉德柱臉變得更紅了。
“呂紅,我沒那個……我不嫌棄你,我不著急,你男人剛走,咱不說這個……等明年再說。”
“德柱哥,我不是好女人,他們都說我克夫……”
“我命硬。”
“德柱哥,聽我一句,別在我身上瞎耽誤工夫了,你現在在鋼廠上班,也分了房子,一個月工資不少……我聽說你在保衛科干的也很好……過兩年能當科長。”
“我這樣的女人……配不上你。”
呂紅不是傻子,她知道劉德柱啥心思,可她也是真的不想耽誤劉德柱。
她看得出來,劉德柱是老實人,是個好人,也能對孩子好。
可她越知道這些,就越不想拖累劉德柱。
“我當啥科長,我哪有那個本事……再說了,我要真當了科長,養仨孩子就更容易了……”
“呂紅,咱不說這個,過一兩年再說……我走了。”
劉德柱怕她繼續說啥狠話,轉身就跑了。
呂紅看著劉德柱的背影,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“唉……”
她轉身回屋,大兒子就開了口。
“娘,德柱大爺……是想給俺當爹嗎?”
“不是!再胡說八道,嘴給你撕爛!”
呂紅一瞪眼,她兒子就往后退了兩步。
“娘,我……我不說了,我能帶弟弟妹妹出去玩嗎?”
“去吧,別跟人打架,有人欺負你們,就趕緊回家。”
“知道了娘……”
說完那小子就拉著弟弟妹妹出去玩了。
秦守業這會已經跟著爸媽他們祭完了財神。
祭財神其實沒多麻煩。
臘月二十七的時候,二哥去趕年集,除了買掛錢,還去香蠟鋪,請了一幅木刻水彩印刷的增福積寶財神紙像。
秦大山把財神紙像貼到條案上面,條案上擺了貢品。
豬肉、羊肉各一塊,三碗饅頭(每碗五個),再配三盅酒和一杯茶水。
還有兩條鯉魚!
這鯉魚是秦大山一大早出去買的,因為是活的,價格比平時貴了不少。
祭財神最重要的祭品就是鯉魚,所以今天一大早,外面就有賣的了。
很多人賺的就是這個辛苦錢!
公家開的水產店,也早早的開了門。
他們也就今兒賣一上午,下午關門繼續歇著……
正式開門營業要等到初六。
老百姓家里,貢品就準備這些,要是做生意的那些商鋪,貢品就比這多了。
要么準備整豬整羊,要么用豬頭、豬前后爪和羊頭羊尾巴,象征性代表全豬全羊,還要有整雞,整鴨,活紅鯉魚。
東西擺放好,秦大山點燃了兩根紅蠟燭,全家人按照長幼尊卑,依次焚香磕頭。
一般老百姓都是磕三頭,講究的人會三拜九叩。
這一套完事,祭完財神秦大山出去打麻將了,秦衛國和秦保家也找人打撲克了。
大嫂二嫂沒回屋,留下陪劉小鳳聊天,干了點零碎活。
她倆年前已經回娘家看過了,今天不用回去。
秦守業本想著幫老媽剁肉,準備餛飩餡,結果被老媽給趕走了。
“媽,那沒事我就回屋待著了。”
“你回屋待著干啥,出去轉轉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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