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電視機,電冰箱用不上,收音機倒是可以拿出來兩部,一部給老爸,一部給姥爺。”
“相機也能拿出來用,過年拍點全家福,去姥爺家的時候也能拍……”
“吃的喝的也能拿出來,給家里人。”
“手表……不夠分的,那就我先換上一塊戴著,等老爸退休了,送他一塊。”
“二舅和三舅……送他們魔都牌的吧。”
秦守業嘀咕了一陣,閉上眼美滋滋的睡覺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多,秦守業被二哥叫了起來。
“老三,廠里剛才來人了,杜廠長讓你去廠里一趟。”
秦守業迷迷糊糊的爬起來,沖著窗外問了一句。
“都放假了!我去廠里干嘛?”
“今兒廠里有文藝表演,廠長讓你過去幫忙。”
“我歌都不會唱,我去干嘛啊?”
“他讓人來叫你了,咱爸讓你起來吃點東西,過去看看。”
“知道了……”
秦守業一臉很不情愿的穿上衣服,出去洗漱了一下。
外頭很熱鬧,大家伙都不用上班,但是起的依舊很早。
孩子們在院子里玩,大人忙活著過年的事。
有幾個大媽,坐在自已門口,收拾著手里的菜,笑呵呵的聊著天。
“老三起來啦!”
“秦科長,你起的可真夠晚的。”
“三叔!”
“三哥!”
那些孩子前些天分了他家的糖瓜,自然是能記得他的好。
秦守業笑著一一回應著。
他刷了牙洗臉的時候,田豐走到了他跟前。
“老三,今下午廠里文藝匯演,你去看不?”
“你等我洗完臉……”
秦守業搓了幾把臉,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。
“我能不去嘛?剛你沒聽見吶?廠長派人喊我去廠里啦。”
“下午才開場呢,你這會兒去干嘛?”
“你去排演節目啊?”
“我排演個屁……我上臺表演胸口碎大石啊?”
“廠長讓我過去打雜,幫忙!”
“你一個大科長,還讓你干這個?”
“我是革命一塊磚,哪里需要哪里搬……不跟你扯了,吃點東西去廠里了,去晚了廠長該罵人了。”
“他敢罵他媳婦,都不敢罵你……”
秦守業笑著白了他一眼,然后端著盆子進屋了。
進屋他把之前爸媽給買的中山裝穿上了,還有那雙皮鞋。
里面他沒穿棉襖,穿了一件保暖衣一件羊絨衫,保暖效果嘎嘎的。
對著鏡子收拾利索,秦守業鎖上門就去前面了。
“老三嘿,您這拾掇得利利落落的,是去相人兒啊?”
“老三吶?你小子這么一捯飭,大媽都快不敢認咯。”
“秦科長喲,過了年你哪天得閑兒啊?我妹妹廠里放年假了,說來瞅瞅我……趕明兒您二位見個面兒唄?”
“老三吶,我二閨女過完年也回來,回頭兒我讓她把她小姑子領過來,你倆見個面兒咋樣?”
“守業嘿,你出門兒戴個口罩兒,把臉捂嚴實嘍……可別把外頭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的魂兒都給勾走咯。”
院子里的人樂呵呵的跟他搭起了話。
秦守業也不怯場。
“嗐,相什么親吶,有點事兒出去一趟。”
“大媽,您可別拿我開涮了,這不就稍微收拾收拾嘛,哪兒至于認不出來呀。”
“王哥,這說的什么話呀!我哪兒有那本事勾人魂兒去,你可別拿我逗悶子啦。”
“你們忙著,我去廠里一趟,廠長都派人來家里催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