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小鳳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“三啊……你……你沒死,你活著呢!”
秦大山這時候也開了口。
“三旺,你沒死,俞科長把你送醫院來了。”
劉三旺身子動了動,想要坐起來。
結果一動就扯到了傷口,疼得他呲牙咧嘴的。
“三舅,你別動!身上有傷。”
秦守業過去按住了劉三旺的肩膀。
“老三,我真沒死啊?”
秦守業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。
“哎哎……疼!我沒死沒死……”
劉小鳳瞪了秦守業一眼。
“你掐你三舅干啥!”
“我不掐他,他還以為做夢呢!”
“那你也不能掐你三舅啊!”
“那我該咋辦啊?”
“咋都不能掐你三舅,他身上還有傷呢!”
秦守業知道老媽是心疼自已個弟弟,也就沒說什么。
“三舅,你還記得是誰用刀捅的你不?”
劉三旺皺著眉想了想。
“記得,兩個年輕的小伙子,個頭跟我差不多,都長得黑黢黢的,一個眼睛挺大的,還有一個左邊臉上有一顆痣。”
“在這個地方。”
劉三旺伸手指了指左邊顴骨那。
秦守業點了點頭,只要找到臉上有痣的那小子,就能找到另外一個。
“三舅,你好好養傷,醫生剛才說了,說你命大,那幾刀都沒傷到內臟,骨頭也沒啥事,就是流血流的有點多。”
“我回頭給你弄點好吃的,給你好好養養。”
“你這個仇,我替你報。”
劉三旺猶豫了一下,然后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老三,你可別去……那些人手黑著呢!”
“咱報公安,讓公安去抓人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去……”
“三舅,我不去,讓公安去,我等會就回廠里,跟領導說一下,捅傷你的那倆人長啥樣。”
劉三旺點了點頭。
秦大山則是眼神復雜的看了他一眼。
老三什么性子,他這個當爹的門清。
三個兒子,就老三這脾氣像他年輕的時候,老三能吃這個啞巴虧?
“老三,聽你三舅的,咱不去找那些人拼命,咱報公安。”
“媽,我心里有數。”
秦守業轉頭看向了劉三旺,問了一下他抓小偷的事情。
“就前幾天,我晚上上茅房,聽到雞圈那邊雞叫了,我尋思著是黃鼠狼偷雞,就跑過去看了一眼。”
“結果看到三個小子偷雞呢!我還沒說話,他們就罵上了,還說讓我別多管閑事,要不弄死我。”
“他們罵的可難聽了,我就抄了一把鐵鍬,給他們打了!”
“有兩個跑得快,沒逮著,有個被我拍腦袋上拍暈了。”
“我把他捆上,然后去叫了俞科長和齊組長,天亮了就把人送公安局了。”
“過了沒兩天,大樹村的村長帶著幾個人就去鬧了,讓我們賠錢,賠醫藥費,還讓我們去找公安,讓他們把人放了。”
“俞科長沒答應,今兒一早他們就帶著去農場了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,這年頭發生這種事太正常了。
文盲率都高的嚇人,法盲就更多了。
別說是村里了,即便是鄉鎮和縣城里,也有很多人覺得拳頭才是硬道理。
“三舅,你后悔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