窩頭，玉米糊糊，咸菜條。
秦守業沒跟那仨人一起吃，他去屋里拿了缸子，跟大家伙一樣去廚房打了飯。
“隊長，你咋不去吃肉？”
“你還知道我是隊長啊？”
“知道啊？這和你吃肉有啥關系？”
“你懂啥！隊長是想說，他這是跟咱們同甘共苦！”
“那三位同志是幫忙送東西的，有功！該吃肉！”
“那隊長也有功啊！我可問那個司機了，那頭豬不是廠里給咱們的，肯定是隊長弄來的。”
“還有那幾壇子酒，也不是廠里發的。”
“隊長掏錢買的，吃兩口咋了？”
“行了，別說了，趕緊吃飯，趁著天涼快，早點出工！”
“晌午頭熱了，大家伙就早點收工回來歇著。”
那些人不再議論，紛紛低頭吃起了飯。
有些人時不時得轉頭看看，那仨開小灶的人。
秦守業吃完了飯，秦衛國就給他拉出了院子。
“老三，家里咋樣？爹娘咋樣？”
“都挺好的，爸媽沒啥事，二哥和二嫂也好好的。”
“那就行……沒事就行。”
接著秦衛國臉一拉，換了一副口氣。
“老三，那些肉和酒，還有煙，都是你自己個花錢買的？”
“是，咋了？”
“咋了！你有錢燒的啊？”
“你……”
不等秦衛國把話說完，秦守業就拿出了一張條子。
“我帶回去的那三頭家伙，廠里給我報了！算是二嫂這個月的采購任務。”
“按理說廠里不該給錢的，廠長說咱們這條件差，就按正常價給我錢了！我用這些錢給大家伙買點吃的喝的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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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廠長為啥不直接給你錢？”
“直接給錢，廠里人沒意見？廠里那么多人呢，給我錢讓我給支援隊買肉買酒，廠里人能沒意見？”
“這么操作，一來有錢給大家伙改善伙食，二來還算二嫂任務，她這個月發工資能多發五塊錢呢。”
秦衛國點了點頭。
“那么大一頭大肥豬，還有煙酒，這點錢夠用？”
“咋不夠？那頭豬是用的鋼廠指標，去屠宰場拉出來的，又不是黑市買的。”
秦衛國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，他把手里的票，還給了秦守業。
“那你等下跟大家伙說一下，別讓他們覺得東西是你買的。”
“說啥？杜廠長不讓說，他說我年輕，帶來的人都比我大，我要是不給他們干點實事，他們能聽我管？”
“杜廠長說的，那就別告訴他們了……”
“大哥，你哪都好，就是有時候太實在了！”
秦衛國白了他一眼。
“實在不好？咱爸說了，做人做事要腳踏實地的，有一說一有二說二！不能虛頭巴腦的……”
秦守業急忙打斷了他，要不然他能把秦大山說的話，復述一大堆出來。
“大哥，我錯了……實在點好！”
“大哥，我不在的這幾天，沒出啥事吧？”
秦衛國愣了一下，然后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沒啥事？出大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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