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叔,我找吳主任有點事,您拿前面給我瞅著點,我等會回來拿。”
老周點了點頭,伸手接了過去。
“你放心,我給你看著,誰也不讓動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,轉身就出去了。
離開大佛寺,秦守業就開車去了街道食堂那。
剛到門口,秦守業就聽見了吳主任的喊聲。
“你們咋管的呀?”
“這才開了沒幾天,咋就干不下去了?”
“多少糧食就賣多少糧票,這可都是有準數兒的……你們倒好,糧票是越賣越少哇!”
“我可是街道主任,又不是糧站主任!提我有啥用!你們去買糧食不掏糧票,人家能賣給你們那才叫新鮮了嘿!”
“你們還提我!我能頂糧票使啊?”
“還敢跟糧站的人說什么高價買糧……你們可真有膽子,啥都敢說吶!倒騰糧食那可是犯法的事兒!”
“你們要想蹲局子,可別捎上我!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,吳主任正火兒頭上呢,這檔口兒找她辦事兒,保不齊得撞槍口上。
“有多少糧票就買多少糧食!”
“賬我找人查去……你們誰要是耍了啥貓膩兒,麻溜兒給我補上!”
“等我查出來,該咋整就咋整!甭怪我不給你們留面兒!”
吳主任喊了一通,然后就氣呼呼的從里面出來了。
她一出來就瞅見了秦守業。
“小秦,你找我?”
秦守業沖她笑了笑。
“吳主任,您別生氣,跟他們生氣犯不上……”
“糧票不夠數,那肯定就是有人來吃飯的時候,他們沒把糧票收夠。”
秦守業知道這里面的事,食堂里干活的那些人,他們七大姑八大姨來吃飯的時候,他們肯定要照顧照顧。
要么少收糧票,要么糧票收購了,然后多給打一些飯菜。
其他人來的時候,他們就正常收,少打飯菜……
大家伙也不是傻子,花了錢和票,吃的東西比以前少了,自然就不來了,自己在家開火了。
然后來吃飯的,都變成了食堂工作人員的親戚。
你給你二叔多拿個窩頭,我就給我二姨多打一勺菜。
一來二去,這賬肯定就對不上了。
“小秦不說他們了,說說你來找我有啥事?”
“吳姨,咱們邊走邊說唄?”
吳主任點了點頭,轉身去推車子了。
她把手里的黑色皮包往車上一掛,然后就推車子跟著秦守業往街道辦走了。
走出去沒多遠,秦守業就從帆布包里把那瓶蜂蜜拿了出來,伸手將其塞進了吳主任的包里。
“小秦,你這是干啥?那包的是啥啊?”
“蜂蜜,我進山掏了幾個馬蜂窩,弄了一些蜜,給您一瓶。”
吳主任眉頭微微一皺,秦守業求他的事不小啊?
蜂蜜這玩意可是稀罕物,比肉都金貴!
“吳姨,田豐要結婚,托我買了一輛自行車,我昨兒剛買回來,今天想著去上牌砸鋼印,結果上午上茅房,掏紙的時候把票給掉坑里了……等我發現回去找的時候……都給蓋上了……”
“您給我開個證明唄?”
“就這事兒啊?”
“不能辦?”
“能辦……就是這也不值當得你送我東西啊。”
“我不是求您辦事才送的!我是覺得這段時間,您為了街道上的事情,忙得廢寢忘食的,實在是太辛苦了。”
“我弄點東西給您補補身子。”
“不行,我不能要……”
吳主任和秦守業客套了幾句,最終還是收下了。
回到街道辦,吳主任就給秦守業開了證明,不過上面寫的是田豐的名字。
車子要給田豐,自然要他去辦牌砸鋼印。
秦守業跟吳主任道了謝,然后就把證明信往帆布包里一放,轉身就出去了。
他推車子剛出了街道辦那個院子,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。
“叮,拒絕成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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