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我殺了個小鬼子！”

秦大山眼睛一瞪，抬手就照著秦守業的臉拍了過去。

“放你娘的屁！這年頭去哪找小鬼子！”

秦守業抬手一擋，堪堪擋住這一巴掌。

“爹，我沒說謊，藏糧食的地方，丟的糧食是小鬼子偷得。”

秦大山眉頭皺了起來，被秦守業擋住的手，慢慢的收了回去。

“爹，我這次去，先進山了……去藏糧食的那個地方看了看，一進去就看見個小鬼子……”

秦守業把自己的經歷說了一遍。

等他說完了，秦大山的眼神就變得沒那么兇了。

“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
“都是真的，我這么著急回來，就是跟您說這事，讓您拿個主意。”

秦大山眉毛慢慢的擰到了一起……

“這事……你跟誰說了？”

“除了姥爺就是你，現在知道這件事的，就咱們仨！”

“爹，這件事要不就跟我柏大爺說一聲，讓他帶兵過去？”

“要不我去找吳主任，讓她報到區里去？”

秦大山搖了搖頭。

“你柏大爺和吳主任，都不合適……”

“那該咋辦？”

秦大山沖著秦守業伸出了手，秦守業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。

“煙！”

秦大山活動了一下手指頭，秦守業立馬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，然后劃著火柴給他爹點上了。

爺倆靠著墻，抽著煙……

一根煙快抽完的時候，秦大山開了口。

“老三，上次夜里你抓特務，去家里的那個當兵的叫什么來著？”

“喬大梁。”

“你去找他。”

“他是保衛部的人，這件事找他最合適！”

“爹，為啥不找我柏大爺啊？”

“你找了他，他也沒什么功勞，最后還是要報上去……你去找喬大梁，他能直接管這件事。”

“那我吃了早飯就去。”

秦大山搖了搖頭。

“你現在就去！你把你三舅的手續給我，我今兒帶他把工作的事情弄利索。”

“你辦你的事兒去……”

“爹，不用這么著急吧？”

“趕早不趕晚！要是被別人發現了那個地方，報上去，這功勞就落不到你頭上。”

“爹，我沒想著立功……”

秦大山白了他一眼。

“該想的時候，就得想！”

“我聽你的！”

秦守業把煙頭往地上一丟，轉身就往回走了。

秦大山兩步追了上去。

“老三……跟爹說說，殺……人，啥滋味？”

秦守業愣了一下，然后臉就有些發白了。

“不太好受……不是我心里不好受，殺的是小鬼子，我心里高興都來不及呢……是我胃里不舒服，身體不舒服。”

秦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我跟你一樣，當年上了戰場，用槍打死了幾個小鬼子，隔著挺遠的，沒啥感覺。”

“后來刺刀見紅，我捅死了兩個……哇哇吐，吃啥都覺得嘴里一股子鐵腥味。”

“但心里是真痛苦，真解恨！覺得給村里的老少爺們，給你爺爺奶奶他們報仇了。”

“再后來……殺的多了，就沒啥反應了，最多就是見血就紅眼，全身的血都往腦袋里涌……”

秦大山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看上去有些奇怪，兇殘？嗜血？還是渴望？

好像都有一些……

“老三……那個小鬼子是真的要偷襲你，你反擊把他殺的？”

秦守業猶豫了一下，然后搖了搖頭。

“不是……是我揪著他頭發……”

不等秦守業說完，秦大山就擺手打斷了他。

“兒啊！記住了，誰問你……都咬死了，他偷襲你，你給他砍死了……”

“爹，我記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