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浮的金丹似被喚醒,表面金光暴漲,開始瘋狂吞噬周遭的液態真氣與殘留的道體能量,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,從山岳大小漸長至丘陵般巍峨,表面的丹紋愈發繁復璀璨,流轉著令人心悸的道力。
就在金丹吸納大半能量之際,丹田內的液態真氣再度在道力牽引下沸騰,新一輪的擴張之力席卷而來。
又是一聲沉悶的轟鳴,丹田壁壘再度破碎、重塑、擴張,這一次竟直接躍升至一千一百零二萬湖,殘存的道體能量才徹底耗盡,化作最后一縷金光融入金丹之中。
我再度引動財戒真氣,將擴容后的丹田重新填滿,充盈的液態真氣在體內奔騰游走,如萬千溪流匯入江海,滋養著四肢百骸與魂宮,金丹散出的金光穿透丹田,蔓延至全身經脈、骨骼、神魂,每一寸軀體都在金光中微微震顫,發生著奇妙的蛻變,皮肉愈發瑩潤堅韌,魂體愈發凝實澄澈,仿佛褪去凡胎,向著更高層次的生命體躍遷。
恍惚間,我似與一片渺茫虛無的天地產生了神秘共鳴,那片天地混沌朦朧,卻透著至高無上的仙韻,我的神魂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名字似被鐫刻在天地規則之上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感應悄然滋生——我竟隱約觸碰到了成仙的根基,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門檻,此刻竟在媚千嬌道體能量的饋贈下,悄然鋪就。
“臥槽,這妖女的合歡道體能量竟如此恐怖?”我猛地回神,滿臉懵逼,心頭的震撼如驚濤駭浪般翻涌,“竟然幫我打破了兩次極限?如今我已然打破十一次極限了!”
這般逆天的突破速度,遠超我的想象,從九次極限躍升至十一次,中間跨過了成仙的關鍵門檻,若非親身體驗,絕難相信這等奇跡,只覺渾身充盈著沛然莫御的力量,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金光。
震撼之余,我才察覺到身前的異樣,轉頭望去,只見媚千嬌早已松開了我,盤膝坐在錦緞軟榻上。
她依舊保持著千嬌百媚的姿態,肩背微垂,可滿頭青絲卻已盡數化作雪白,如落滿霜雪的綢緞般披散肩頭,肌膚失去了往日的瑩潤光澤,變得枯槁松弛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死氣,順著經脈緩慢流淌,那雙曾勾魂奪魄的媚眼此刻黯淡無光,寫滿了絕望與悲哀,仿佛一朵即將凋零的絕世名花。
“宗主,你這是怎么了?”我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半步,語氣中難掩焦灼。
方才只顧著感受突破的震撼,竟未察覺她的異樣,此刻見她這般模樣,心頭莫名一緊。
媚千嬌緩緩抬眼,目光落在我身上,滿是悲哀與黯然,聲音虛弱沙啞,帶著瀕死的無力:“我將合歡道體三百萬年的能量盡數渡你,助你連破兩次極限,這般舉動太過逆天,觸怒了天地規則,天地不容,直接削去了我僅剩的十年壽命。”
她輕輕咳嗽兩聲,死氣愈發濃郁,“我……我要隕落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自嘲與遺憾,語氣輕得像嘆息:“我也沒想到,你的潛力竟如此驚人,不僅能觸及成仙之基,未來定然能成為極為強大的仙人。可惜,我沒有這個福氣,等不到你成仙的那一天了。”
她垂眸望著自己枯槁的雙手,嘴角勾起一抹苦澀,“可笑我一生守身如玉,執著于將清白軀體留給能帶我成仙的男人,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如此,方才便該給了你。”
“臥槽,她竟被削去十年壽命,這就要隕落了?”我心頭無比震撼,難以置信,可轉念一想便又能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