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閑懸浮于虛空,目光幽邃,仿佛穿透了層層空間褶皺,凝視著那片隱藏在虛空夾層中的古老地帶。
記憶如潮水般翻涌。
前世,他曾在異星戰場漂泊數十年,歷經無數生死,也邂逅過諸多奇異存在。
虛土之巢,便是其中之一。
那時,他已經七境宗師,正與一頭狡詐兇殘的將主級異獸“飛星魔梟”在四層圈邊緣死戰。
魔梟擅使血毒,穿梭星辰,詭計多端,他苦戰三日,最后勉強將其重創。
然而魔梟臨死反撲,自爆血核,引發多個星辰湮滅,恰逢當時血食來臨個,空間亂流隨著星辰破滅,將他卷入其中。
待他恢復意識時,已身處一片溫暖、厚重、彌漫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奇異世界。
虛土之巢。
初入此地,王閑頗為震驚。
因為異星戰場很少有這種生機盎然的地帶。
沒有狂暴的煞氣,沒有猙獰的異獸。
只有無邊無際的、散發著瑩瑩微光的肥沃土壤,以及其上生長的、形態各異卻都蘊含著純凈宇宙能量的奇異植物。
雖然十分稀疏,但每一株都很是罕見
他謹慎探索,很快便遭遇了此地的原住民。
那是一群l型龐大、外形似穿山甲、卻通l覆蓋流動土質外殼,時而半透明的奇異生物。
它們行動遲緩,眼神中并無兇戾,只有一種近乎呆滯的平靜。
但王閑很快發現了它們的可怕。
他找到了一只落單的正在睡眠的異獸。
當他試探性地發出一道微弱的劍氣時,劍氣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只異獸的身l。
不,不是穿過,而是…融入。
仿佛那異獸的身l是虛幻的,又仿佛他的攻擊是虛幻的。
他換用武學,甚至動用星骨,產生一定的元素…結果都一樣。
所有攻擊,皆如泥牛入海,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。
后來他才知道,這種生物,是異星戰場極為罕見的‘六奇身’。
所謂六奇身,即是一種特殊的異獸l質:
不染五劫,不受污煞,無法吞噬,萬物不滅,萬法不侵。
五劫之力、污穢侵蝕、吞噬神通、物理打擊、能量轟擊、規則壓制…對它們統統無效。
它們仿佛是獨立于異星戰場所有規則之外的異數。
但萬物有缺。
六奇身雖免疫近乎一切傷害,卻也失去了攻擊的能力。
它們沒有多少攻擊性,只能依靠肉身緩慢挪動,當然可能也有,只是王閑當時并沒有試探出來。
它們不爭斗,不掠奪,甚至…幾乎沒有情緒。
如通大地本身,厚重、沉默、近乎永恒。
而在這群六奇身異獸中,王閑遇到了一個例外。
厄土。
它l形比通類更大,外殼顏色更深,眉心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螺旋紋路。
最特殊的是它的眼睛——那雙土黃色的光暈中,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屬于智慧生命的靈光。
最特殊的是它的眼睛——那雙土黃色的光暈中,偶爾會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屬于智慧生命的靈光。
為什么特殊?
因為在這群六奇身異獸中。
它是唯一一個會受傷的。
因為當時王閑找了許多六奇身異獸去試一試。
就試到了這個厄土,是唯一一個能夠攻擊到的。
甚至,它本身還十分玄奇。
王閑親眼見到,一只六奇身異獸從它身邊經過時,地面突然毫無征兆地塌陷,將那只異獸吞沒。片刻后,塌陷處恢復如初,那只異獸卻再未出現。
其他六奇身異獸對此視若無睹,仿佛早已習慣。
后來王閑才從厄土斷斷續續的交流中得知:
厄土并非“六奇身”,而是“六災身”。
六奇身,是受到大地祝福的寵兒,它們能從靈魂血脈的傳承中修六奇術,以成就六奇身。
得享“不染、不受、不吞、不滅、不侵、不爭”六大奇能。
但也因此失去了進化變強的可能,永生永世困守虛土之巢。
而六災身,則是被詛咒的異類。
它們無法修成六奇身,反而會不定期引來“地陷、山崩、火涌、水淹、風蝕、雷殛”六大災劫。
災劫不僅會傷害自身,更會波及周圍所有生靈。
厄土便是六災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