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全是人,后面還有跟著隊伍跑,看熱鬧的百姓。
顧函誠年歲雖小,但面容極佳,尤其今日,他身穿銀紅相間的狀元甲胄,兜鍪上高高的紅櫻隨著馬兒的步伐上下扇動。
身背弓箭,手持紅纓槍,好一個威風凜凜的少年郎。
顧家二房在一個角落偷看,不敢上前。
顧松偉眼中記記的嫉妒,最后化為無能為力的不甘。
段氏看到兒子落寞的神情,心中恨意止不住,所有的榮耀都成了他們姐弟的!
不知代鳶兒在哪,到現在也沒能殺了燕王!
她該有些耐心,太子一定比她還著急,只有顧希沅她們都死了,她才能平衡!
三房也來了,三老爺這兩天激動的睡不著覺,他的侄太長臉,竟能高中武狀元。
此刻領著幾個兒子等在路邊,見隊伍過來,看到他的狀元侄,高高的舉著手:“阿誠,三叔在這。”
顧函誠看到,微微頷首,隨后收回視線。
只這一眼,足夠三老爺激動得跳起來:“看到了嗎?你們的狀元堂哥看爹了!”
“看到了,堂哥是武狀元,堂哥好厲害!”
“你們要好好向堂哥學。”
“是,爹。”幾個小的既羨慕又向往,希望自已能有一日和堂哥一樣威風。
承恩伯府訂到一家茶樓最小的雅間,顧念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顧函誠,卻不敢喊。
她這個姑姑對他并不好,他應該也不愿搭理她。
盛煜在一旁看著,眼中喜意藏不住:“夫人以后要多通燕王妃姐弟來往,如今想攀上他們的人很多,你們是姑侄,總比別人容易。”
顧念無奈搖頭:“夫君知道,我們之間關系并不好。”
盛煜剜她一眼:“這有什么?你放低身段,不要總以長輩自居,日后燕王府擺宴,你去送個厚禮,再道個歉,屆時人多,她總會給你面子。”
“是,妾身懂了。”顧念嘴上答應,心里打鼓,承恩伯府到現在都沒收到燕王府的請柬,這厚禮能不能送得出去都不知道。
人群中不但有人喊狀元,場面異常熱鬧,直到蕭擎帶著一群紈绔趕到隊伍前驅趕,擋路的人才退后,尖叫聲小了一些,沒人敢惹這群二世祖。
有些大膽的女子,扔帕子又扔花,雖然狀元郎的年齡小,也說明他的前途更加不可限量。
隊伍行進到松鶴樓不遠處,蕭洛陳鐸趙慶生林浩等人跑出大堂,只等顧函誠過來能看到他們。
顧希沅等人都站去窗外,手握著圍欄,伸頭望著。
“過來了過來了!”寧姝激動的喊著,踮著腳伸頭看。
陳伊扶著她:“姝姐姐別激動,小心肚里的孩子。”
“沒事。”
蕭擎聽到媳婦喊聲,抬頭看過去,沖她招手。
寧姝看到,臉頰一紅,瞪他一眼,她喊的是顧函誠,他湊什么熱鬧。
此刻周念念就在對面,聽到有人喊過來了,婢女們護著她往路邊擠。
她手扶著帷帽,怕被擠掉,不能被人看到。
此時二樓雅間內,桓王夫婦,三子一女都在,也站到雅間外圍欄處,望著緩緩過來的隊伍。
蕭明月趁著沒人注意,脫下礙事的外衫,露出束腰束腕的紅色騎馬裝,一抬手,婢女放入她手中一物。
顧函誠到了松鶴樓樓下,喚他的聲音更多,視線掃過蕭洛等人,落在家人所在的位置,都在向他招手。
他彎唇一笑,很高興自已給家人長了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