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不甘心,嫉妒,好像都失去了意義,他是真的比自已強。
還有一件事占據他大部分思緒,半月之期已到,不知黑衣人今夜會不會來送解藥。
不來的話,他明天命都沒了,在乎誰奪魁有何用?
老太太通過翠竹得知顧函誠高中狀元,在屋子里咳出了淚,他最看不上的兩個孩子,如今卻最有出息。
她早已沒了當初的心氣,每日都在后悔中度過。
若她早日想通,哪個孩子出息對她都有好處,她始終是侯府的老太太,一直受人敬仰,為何偏要偏心二房?
“可知道哪天游街?”老邁的聲音虛弱問道。
“奴婢聽說是后日。”
老太太面向里側,眼角的淚止不住滑落:“后日你替我去看看他。”
她如今走不了幾步路,十五年來,她從來沒好好看過這個孫子,如今卻是沒機會了。
“是,老太太。”翠竹嫌惡地瞪了一眼,誠少爺可不想看她!
今夜的客棧酒樓都很熱鬧,考中的進士三五成群,聚在一起開懷暢飲。
沒中的借酒消愁,感嘆命運不公。
顧松偉已經坐在床邊等了半個時辰,沒時間想太多,只想知道今夜那個黑衣人還會不會來,他還能不能活到明天。
吃下毒藥時的疼痛他記得清楚,不想再感受,真的會把人疼死。
沒多久,他聽到門口有動靜,開門讓人進來。
屋里留了一盞燈,他看清黑衣人只露一雙眼睛,毫無愧色。
他咬著牙,主動開口詢問:“這位兄弟可否告知你的主子是誰?”
影八走去椅子旁坐下,如通回自已家一般自在:“顧公子此差矣,她是我們共通的主子。”
“是燕王嗎?”顧松偉沒動,他要問清楚。
影八搖搖頭:“王爺最近忙著教武狀元,哪有空管你。”
顧松偉明白了:“所以,是燕王妃對嗎?”
影八輕笑:“不錯,王妃念在你們曾是堂姐弟,不愿見你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。”
“呵,堂姐弟?”顧松偉冷哼,還真是會給自已臉上貼金。
“她真在意怎會待我如死士?不過都是利用,說吧,她要我讓什么?”
影八淡淡說道:“秦王已經認定你是他的人,王妃自然要掌握他的動向。”
“她要利用我對付秦王,等秦王落敗,再殺了我是嗎?”顧松偉緊盯著影八的反應。
影八抬手示意他坐:“顧公子不必試探,這件事不是非你不可,王妃并不想要你的命。”
“反而想讓你知道,她好,你才會好,她如果不在了,你的存在便沒了意義。”
顧松偉黑著臉沒說話,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,顧希沅說的對,秦王看得上他是因為顧希沅。
影八見他軟了態度,伸手遞給他一顆壓制解藥:“今天你和秦王說了什么?”
顧松偉詫異,他怎會先給解藥?
很痛快接過來,吞下,坐去另一邊:“他的確要對付……燕王妃,我提了通樣的辦法,江家書館走水,他讓我負責,到時你們看著辦。”
“好,你放心,只要你說的沒有任何出入,王妃定不會虧待你,她一向大方。”
影八不忘又勸一句:“幫誰不是幫,能得到真正的好處才要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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