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氏的心揪著,摟緊女兒:“娘知道了,不過你有事一定不要藏著。”
顧清婉在她懷里點了點頭,她不信這次付出這么多還搞不死顧希沅!
回宮之前,她去了老太太屋里。
“奴婢見過婉良娣。”翠竹行禮,帶她走去床邊。
“老太太,良娣來看您了。”
顧清婉走到近前,看清床上的人瘦的只剩一層皮,枯黃的一張老臉,再配上怨懟的目光顯得她更加刻薄。
“孫女來給祖母請安。”顧清婉抬起手用帕子掩鼻,越靠近氣味越難聞。
老太太見是她來,渾濁的眼底沒什么情緒。
從她出生起,她便把她捧在手心,引得整個侯府都喜歡她,重視她,輕視顧希沅。
到最后更是為她爭太子妃,為她搶顧希沅嫁妝,可她卻連幾顆養心丸都不愿給自已買,都是忘恩負義的不孝之徒!
“咳咳,沒用的東西,你來干什么?”她的喉嚨已經咳破,說話的聲音沙啞。
“祖母好意思說孫女兒沒用?”顧清婉被逗笑:“整個侯府最沒用的就是您了,掌管產業虧損,納個妾還讓她得了祖父的心。夸下海口讓我做太子妃,讓弟弟襲爵,結果哪個都沒實現。”
“把好好的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,你說說誰更沒用?”
“我呸!”老太太被氣的心直蹦,頭一歪冷嗤道:“就憑你也配來數落我?也不照照鏡子,鋪好的路,就因為你說出太子妃的事,害顧希沅當眾被笑!否則她怎會決然離家,改嫁燕王?”
“祖母沒說錯了吧,是你讓我搶她的太子妃,她傷透了心才離開侯府,到頭來卻怪到我頭上?”
“我還不是為你!”
“這話你也就能騙騙大伯父。”顧清婉冷哼:“現在大伯父也不會再被你騙,你還真是失敗!”
“你......咳咳咳咳......”老太太一頓咳,嗓子更沙啞:“活該太子不喜歡你,你個不得寵的庶民之女,在吃人的后宮,看你能活多久!”
“再怎么也比你活的久。”顧清婉退后兩步,不愿與她多說:“今日孫女看過你,該盡的孝已盡到,就看您的身體還能不能活到下次再見。”
“你,你竟敢咒我!”老太太撐著身子要起來:“顧清婉,你哪都比不上顧希沅!”
“你沒有她聰慧,沒有她漂亮,沒有她有膽識,更沒有她能抓住一個男人的心!”
她每說一句顧清婉的身子抖一分,轉身回去,瘋了一般扯下她身上的被子:“既然你這般看好她,倒是求她把你接去燕王府享福啊!”
“為何還要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!”
“良娣息怒,老太太身體不能受寒。”翠竹趕緊過來拉顧清婉:“您出去吧,老太太糊涂了,別和她爭辯。”
“誰也不許給她被子,春杏,帶翠竹出去。”
“是,良娣!”春杏拉著翠竹出去,顧清婉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:“你早該去死,給祖父陪葬!”
老太太被氣吐了血,渾身發冷:“顧清婉,我看錯你了!”
看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,老太太恨他們,這群不孝子孫!
她后悔了,不該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二房。
是顧希沅藏的太深,她竟沒看出她有這等謀算,若早知定多加培養,一國之母非她莫屬,她這個祖母也能跟著沾光。
現在說什么都晚了,一聲一聲喊著翠竹進來給她被子。
燕王府,銀杏來稟顧清婉又回了娘家。
顧希沅不解,前陣子她不是剛回去過:“翠竹可說她為何回去?”
“說是送回一些銀錢,還和老太太大吵一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