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允這一聲怒吼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太和殿內激起了千層浪。
那些被點到名字的官員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跟著著騷動起來。
“沒錯!張柬之,你這是公報私仇,污蔑朝廷命官!”禮部侍郎王朗也跳了出來,他與王允是同族,此刻自然是同仇敵愾。
“我等皆是為國為民,忠心耿耿,何來謀逆一說?你拿出證據來!”
“就是!沒有證據,便是構陷!按我大乾律法,構陷朝廷命官,當與所構之罪同罰!張柬之,你好大的膽子!”
一時間,群情激奮。
十幾個官員,將張柬之圍在中央,唾沫橫飛,一個個都表現得比竇娥還冤。
仿佛他們不是即將被清算的罪人,而是被奸臣迫害的忠良。
一些不明真相的中間派官員,看著這陣仗也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張相,今天是怎么了?一下子彈劾這么多人,還都是誅九族的大罪,這動靜也太大了吧?”
“是啊,而且你看,被彈劾的大多都與江西李氏,有些牽連。這張相,該不會是想借此機會,打壓世家吧?”
“不好說,不好說啊。這三大世家,在大乾盤根錯節,勢力龐大,張相這么做,可是把他們往死里得罪了。”
議論聲,此起彼伏。
不少人的眼神,都開始變得復雜起來。
他們看向張柬之的目光,帶上了一絲懷疑。
太傅袁隗,站在百官的前列,一不發。
他那雙渾濁的雙眼,微微瞇起,像一只正在打盹的老狐貍。
他看著被眾人圍攻,卻面不改色的張柬之心中冷笑。
張柬之啊張柬之,你以為拿到了李澤宇的口供,就能扳倒我們了嗎?
太天真了。
一個叛臣的口供,能算得了什么證據?
老夫倒要看看,你和個坐在鳳椅上的小丫頭,要如何收場。
面對著眾人的口誅筆伐,張柬之的臉上,沒有半分的慌亂。
他只是靜靜地,等著他們說完。
然后,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證據?”
他冷笑一聲,將手中的奏折,高高舉起。
“這,就是證據!”
“奏折之上,詳細記錄了,你們每一個人,與江西李氏勾結,貪贓枉法,甚至出賣軍情的所有罪證!”
“你們若是不信,大可親自上來看看!”
“一派胡!”王允指著他,怒斥道,“誰知道你這奏折,是不是憑空捏造的?我等不服!”
“沒錯!我們不服!”
“請陛下,為我等,主持公道!”
那些被彈劾的官員,一個個都跪倒在地,對著鳳臺上的慕容嫣,聲淚俱下。
仿佛,他們才是,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。
而張柬之,則是欺上瞞下,禍國殃民的奸佞。
所有人的目光,匯集到鳳臺上從始至終,靜靜看著這場鬧劇的絕美女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