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這么急著處理掉這些骯臟的老鼠,就是想早一點還她一個真正的太平盛世。
讓她,可以不用再為這些,煩心事而操勞。
他向著皇宮的方向,走去。
夜色如墨,十余道黑影從京城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后院竄出。
他們是林臻的暗衛,是大乾最鋒利也最隱秘的刀。
為首的,是一個代號“玄鴉”的男人。他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玄鐵面具,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。
“目標江西,王爺的命令,三日之內必須抵達。”玄鴉的聲音,像是兩塊冰冷的石頭在摩擦,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是!”他身后十幾名暗衛齊聲應答,聲音壓得極低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他們沒有走官道,而是選擇了最直接的路徑,翻山越嶺,晝伏夜出。
林臻建立的暗衛系統,早已在全國各地鋪設了秘密的聯絡點和補給站。
每到一處,都會有準備好的快馬和干糧等著他們。
馬蹄聲被厚實的布匹包裹著,在山林間留下沉悶的回響。
玄鴉騎在馬上,面具下的眼神,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他想起了出發前,王爺對他說的話。
“記住,本王要活的。”
這句話很簡單,但玄鴉卻從中聽出了比“格殺勿論”四個字,還要濃烈的殺意。
王爺,這是要讓江西李氏,在無盡的絕望和恐懼中,慢慢死去。
一想到這里,玄鴉冰冷的雙眼里,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。
他喜歡,這種將獵物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江西。
李氏府邸,依舊是燈火通明,歌舞升平。
作為在大乾經營了上百年的頂級門閥,李家的奢華是尋常百姓難以想象的。
占地數百畝的府邸,亭臺樓閣,雕梁畫棟,堪比王侯。
府中下人,就有近千名。
此刻,在府邸中央,那座宴會廳正上演一出活色生香的靡靡之音。
李家的家主李元,一個年過半百,身材微微發福,但眼神卻依舊精明的老者,正高坐在主位之上。
他的懷里,左擁右抱著兩個,從江南重金買來的絕色歌姬。
他的臉上,因為飲酒,而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。
在他的下方,坐著的是李家核心成員,還有與李家關系密切的江西地方官員。
他們一個個,也都是酒酣耳熱,丑態百出。
“家主,您就放心吧。”一名挺著啤酒肚,滿面油光的地方鹽鐵司官員,對著李元,諂媚地笑道:“那慕容恪,雖然在臥龍谷失手了。但陛下和王爺絕對想不到,我們還留了后手。”
“沒錯!”另一名官員,也跟著附和道,“京城里,袁太傅和王尚書,早就已經打點好了一切。只要那妖婦一回京,彈劾她的奏折就像雪片一樣,飛到她的案頭。”
“到時候,她一個女流之輩,內憂外患之下,還不是得乖乖地,交出權力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他們的話,引來了一陣,肆無忌憚的狂笑。
在他們看來,那個遠在京城的女皇,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的女人罷了。
大乾的江山,還是他們這些,世家門閥的。
李元聽著眾人的吹捧,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