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王的臉色白了。
他看著鳳臺下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,看著那柄插在尸山上的斬馬刀,看著周圍那些早已被殺破膽的禁軍士兵。
他雙腿發抖。
數千禁軍,竟然被一個人給殺退了。
這不可能。
可眼前的景象,又容不得他不信。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成王的聲音里透著歇斯底里,“這么多人,連一個岳飛都拿不下!”
那些禁軍士兵低著頭,沒人敢應聲。
他們不是沒想過沖上去,可剛才那十幾個沖得最快的同袍,尸體還在地上躺著。
“成王。”
林臻的聲音響起。
他從鳳臺上站起身,走到岳飛身邊。
“辛苦了。”
岳飛拔出斬馬刀,單膝跪地。
“為王爺效死,是末將的榮幸。”
林臻伸手扶起他,轉身看向成王。
“你不是要清君側嗎?”
“來,我站在這里,你清一個試試。”
成王咬著牙,眼珠子轉了幾圈。
他知道,今天這事已經沒法收場了。
要么林臻死,要么他死。
“給本王上!誰殺了林臻,封侯拜相!”他這次喊出的賞賜更重。
可禁軍士兵們卻沒人動。
封侯拜相?
得有命拿才行。
就在成王氣急敗壞的時候,太和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王爺有令!平叛!”
數千名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,從殿外沖了進來。
是林臻的親衛營。
他們手持制式長刀,陣型嚴整,殺氣騰騰。
成王的臉色徹底變了,“你……你早有準備?”
林臻沒回答,只是看著他。
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殺叛軍,留成王活口。”
林臻的命令下達。
親衛營的士兵們齊聲應諾,沖向那些已經失去斗志的禁軍。
戰斗沒有任何懸念。
那些禁軍士兵本就被岳飛殺破了膽,現在又被親衛營包圍,根本沒有反抗的意志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太和殿內的叛軍便被清剿大半。
地上躺滿了尸體。
漢白玉的地面,早已被鮮血染得通紅。
成王看著眼前的景象,知道大勢已去。
他猛地轉身,向著太和殿的側門沖去。
“想跑?”
岳飛提刀就要追。
林臻卻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讓他跑。”
岳飛一愣。
“王爺,放虎歸山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林臻的聲音很平靜,“一條喪家之犬,翻不起什么浪花。”
他說完,轉身看向鳳臺上的慕容嫣。
她坐在鳳椅上,身著黑金神鳳降世裙肩批霞帔,在這莊嚴大殿內,就是唯一的皇。
五丈連體拖尾鋪陳在漢白玉臺階上,裙擺上的金鳳映在鳳椅后,屏風上由金絲線編制而成的鳳凰齊飛上,宛如眾鳳之主。
她的臉上沒有半分驚慌,只是靜靜看著下方的一切。
“陛下,驚擾了。”
林臻走上臺階,在她身邊坐下。
慕容嫣看了他一眼,聲音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。
“你就不能早點動手?非要等到他把話說完?”
“總要給他一個表演的機會。”林臻笑了笑,“不然怎么知道,朝堂上還有多少人心懷不軌。”
慕容嫣明白了。
今天這場叛亂,不是意外,是林臻故意放出的餌。
她看著殿下那些臉色煞白的官員們,那些剛才在成王煽動下有所意動的人,現在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里。
“張柬之。”
慕容嫣開口。
“臣在!”
張柬之連忙跪下。
“傳朕旨意,成王慕容昭謀逆作亂,罪不容誅。即刻通緝,見者格殺勿論。”
“遵旨!”
張柬之領命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