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溪回頭,只見那具封景華的紙人竟動了,正緩緩轉著方向,朝著他們的方向“望”來。
玄陽想也沒想,反手從道袍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,指尖一彈,“啪”地貼在了紙人額頭上。
“封景華”瞬間僵住,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,再也動不了分毫。
玄陽眼睛猛地亮了,這是他第一次用符,沒想到效果這么好,師父果然誠不欺我!
“走!”他低喝一聲,拽著柳月溪加快了腳步,可剛走出正廳,四面八方的紙人就像是被觸發了機關,齊齊“轉”向他們,一張張涂著喜慶油彩的臉在夜色里顯得格外詭異。
沙沙的紙張摩擦聲匯成一片,它們一步步圍攏過來,徹底堵住了所有去路。
玄陽把手伸向背后,卻摸了個空,這才想起自已“寶劍”沒帶。
而且符紙總共就兩張,眼前的紙人卻黑壓壓一片。
他正準備拉著柳月溪殊死一搏,房梁上突然躍下一道黑影,穩穩落在紙人包圍圈中央,黑刀一掃,寒光閃過,瞬間砍倒一大片紙人。
“蘇兄!”玄陽眼前一亮。
“封景華呢?”蘇遠收刀急問。
這樣的混亂持續不了多久,趁著封家祖宗們龜縮不出,其他人亂作一團,必須盡快得手!
“在那!”玄陽抬手指向被黃符定住的紙人,急聲補充,“蘇兄快!他被我定住了!”
“ok!”
蘇遠也不廢話,幾步沖過去,一把將“封景華”扛到肩上:“特么的,總算拿到你了。”
他先側身擋了擋撲過來的幾個紙人,掩護玄陽和柳月溪退到安全處。別離時,他朝著玄陽喊:“封家坳明天肯定亂,遇事別輕舉妄動,等我回來!”
“好!”玄陽格外信任蘇遠,認真應下。
蘇遠心里自嘲一句:好家伙,我這是出息了,都敢教老天師做事了......他四下掃了眼,朝著人最少的方向疾奔而去。
此時的封家大宅早已亂成一鍋粥,沒人說得清最初那聲號角從哪來,可恐慌像瘟疫般迅速蔓延。
村外的巡邏守衛聽到村內的號角,以為怪物已經攻入核心,驚惶之下也紛紛吹響號角示警。
一時間,遠近高低的凄厲號角聲此起彼伏、相互應和,把黑夜攪得更加混亂。
蘇遠扛著紙人在大宅里急速穿行,路過一處閣樓時,背上的紙人突然輕輕抖了一下。
蘇遠瞬間察覺到了,轉頭一看,發現紙人竟在極為艱難地轉動腦袋,像是在望向某個方向。
他順著那“視線”看去,是閣樓的二樓——那里黑漆漆的,只有一扇窗縫漏出一絲微弱的光。
沒人留意到,紙人眼角那抹紅色油彩下,滲出了一絲水漬般的痕跡,順著紙面慢慢滑落,無聲無息。
......
二樓閣樓上。
封新民坐在窗前,目光追著封景華的紙人遠去,嘴唇微動,喃喃自語:“兄長......原來如此......我好像終于知道,為何鍛造神兵,非要用到你不可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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