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個信號。

“邵萱的引渡程序，我會讓賈里德繼續拖延。”伊萬卡恢復了往日干練的語氣，“但最多只能拖三個月。三個月內，你必須找到徹底解決這件事的辦法。”

“三個月足夠了。”李睿也站起來，“謝謝。”

“不用謝我。”伊萬卡看了他一眼，“李，我今天心很亂，先去休息了。”

李睿點點頭，把她送到客房。

門關上了。

一個門里。

一個門外。

他們似乎都知道對方沒有離開，但卻沉默的不知該如何開口挽留一切。

李睿等了幾分鐘，終于轉身離去。

門里的伊萬卡全身無力，頹然的靠在門上，兩行淚水默默從眼角流下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晨，幾乎一夜沒睡的伊萬卡走出客房，就看到李睿已經坐在餐廳，面前擺著兩杯咖啡和一部展示著當天全球新聞的ipad。

“醒了？”李睿抬頭，“我給你準備了早餐，有鎂式和本地特色兩種，你想吃什么？”

伊萬卡在他對面坐下。

她換了身淺灰色的羊絨衫和牛仔褲，頭發簡單扎成馬尾，臉上沒有化妝，微微的黑眼圈顯得有些疲憊。

“一杯黑咖啡，兩個煎蛋。”伊萬卡雖然沒休息好，但眼神十分的堅定，顯然一夜的思考讓她有了決定，“然后我們談談。”

李睿點點頭，吩咐傭人送上早餐。

岡田紗佳很快端來早餐。

伊萬卡喝了半杯咖啡，開口道：“我想了一夜。李，我會站在你這邊，但有個條件。”

“你說。”李睿放下報紙。

“接下來的兩年，直到2020年下一輪戰斗開始，你不能主動傷害他。”伊萬卡盯著李睿的眼睛，“如果他遇到麻煩，在不過度損害你利益的前提下，我希望你能幫忙。這兩年……讓他體面的度過。”

李睿沉默了幾秒，點點頭：“可以。只要他不繼續觸碰我的底線，我可以維持表面上的合作關系。”

“謝謝。”伊萬卡松了口氣，咬了口煎蛋，“另外，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。”

“關于你的未來規劃？”

伊萬卡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手寫的清單，“第一，我需要一個專業的團隊，不要老派的政治顧問，要懂新媒體、懂年輕選民的人。第二，我想在明年年初成立一個關注女性創業和科技教育的基金會，爭取女性和硅谷的支持，這需要啟動資金和項目資源。第三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：“我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，替我跟鏵國方面牽線搭橋。不是以女兒的身份，而是以潛在合作伙伴的身份。”

李睿接過清單看了看：“這三件事其實是一件事，都是為2024年甚至更遠的未來鋪路。”

“你不也是這樣為我規劃的嗎？”伊萬卡反問道。

“沒錯。”李睿收起清單，“這些事我會安排。團隊方面，我會從推特和斗音目前的運營團隊里抽調幾個高手給你，他們最懂怎么在社交媒體上塑造人設。基金會的事，你不用擔心，妲露拉會幫你搞定資金和架構。至于鏵國那邊……”

李睿想了想道：“明年三月，有個椏洲論壇，我可以安排你以全球青年領袖的身份參加。到時候，我安排你跟他們當中的一些人見面。”

伊萬卡眼睛一亮：“好！”

“那么。”李睿舉起咖啡杯，“你還愛我嗎？”

伊萬卡抿了抿嘴唇：“我忽然想吃一點其他的早餐……”

李睿笑了：“我很樂意成為你的早餐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