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小子,這位是?”
程硯秋慢聲細氣地問,帶著老北京的斯文勁兒。
“程叔,這是秦守業,小秦,家里是鋼廠的,懂收藏,也有實力,絕對靠譜。”
侯明輝急忙介紹了一句。
秦守業笑著點頭。
“程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
程硯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神里的警惕沒減多少。
“屋里坐吧。”
進屋一看,屋里陳設簡單,就一張八仙桌、幾把椅子,靠墻放著個舊衣柜,看著跟普通老百姓家沒啥區別,完全看不出藏著大量藏品的樣子。
“小秦,你是真心想買?不是國營單位的人?”
程硯秋坐下后,第一句話就直奔主題。
“程先生,我就是個人收藏,跟國營單位沒關系。”
秦守業掏出煙,遞了一根過去。
“我就喜歡老物件,買回去都是自己好好收著,絕對不會隨便糟蹋。”
程硯秋點燃煙,抽了一口,慢慢說道。
“我要去月港,家里這些東西帶不走,也不想低價賣給公家,想找個懂行的,能給個公道價,一次性全拉走。”
“程先生,東西在哪?我得先看看品相。”
程硯秋起身,走到衣柜旁,挪開衣柜,露出后面的夾壁墻,打開暗門,里面擺著十幾個樟木箱。
他又彎腰掀開床板,下面還有個暗箱,最后從衣柜頂層抱下來一個大木箱。
看得出來,程硯秋很信任侯明輝,要不然他第一次上門,程硯秋絕對不會這么放心大膽的把東西露出來。
還有就是……他著急去月港!
“都在這了,你自己看吧。”
秦守業打開第一個樟木箱,里面用牛皮紙層層包裹著,拆開一看,全是明清時期的文房四寶,硯臺、毛筆、宣紙、墨塊,做工精致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再打開另一個箱子,里面是十幾件官窯小件,康熙青花、雍正粉彩、乾隆琺瑯彩,件件完好,釉色鮮亮。
夾壁墻最里面的箱子里,放著幾幅名家字畫,有沈周的山水、唐寅的花鳥,還有幾件清代宮廷畫師的作品,都是真跡。
暗箱里是銀質器具,銀壺、銀碗、銀質文房擺件,還有數百枚中外銀幣,甚至有一百多錠黃金。
秦守業用寶瞳掃了一遍,心里有數了,這些東西比他上午淘的加起來還值錢,光唐宋元明的精品就有上百件,還有黃金和外幣,絕對值大錢。
“程先生,東西都是好的,你想賣多少錢?”
程硯秋猶豫了一下,報了個數。
“黃金千兩,銀幣八百枚,老物件和字畫,一共要五十萬龍幣,或者等價的外幣也行。”
這個價格不算高,比市場行情略高,不過跟魏國玉比起來,程硯秋算是有良心了。
最起碼他沒說要五十萬外幣!
“程先生,價格比市價高了些……”
“小秦,這些東西確實比市價高,可這么好的東西,你在市面上……很難買得到。”
“貴有貴的道理!”
“我要不是急用錢,可以慢慢賣,少說也能多賣十多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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