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他掏出紅木盒子。
“張老,特意給您刻的印章,您瞧瞧合不合心意。”
張伯駒眼睛一瞪,轉身去把宣紙放下,回來就打開了桌子上的紅木盒子。
他手指摸著田黃印章,眼神都挪不開了。
“好東西!這田黃質地,這刻工,比我那方舊的強太多了。”
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,臉上的笑意更濃。
“你還給我帶了奶粉,太有心了。”
“張老喜歡就好。”
秦守業搓了搓手。
“實不相瞞,我今兒來,是想跟您換件藏品。您也知道,我就好這口,拿到手里肯定好好保管,絕不往外糟蹋。”
“再說,您看李老和趙老都有田黃印章了,您要是沒有,回頭他們不得笑話您?”
張伯駒摩挲著印章,心里犯了嘀咕。
趙樸初和李可染有了田黃印章,他心里羨慕得很!
現在秦守業送上門來,哪有不收的道理。可家里的藏品都是心頭肉,真要割愛,又有點舍不得。
“你想要啥?”
張伯駒抬頭看著他,語氣帶著點不舍。
“您手里要是有閑置的字畫,勻我一幅就行,我不挑。”
“您放心,我拿回去就好好收著。”
張伯駒猶豫了半天,起身往里屋走。
“你等著,我給你找一幅。”
過了十來分鐘,他捧著個卷軸出來,小心翼翼展開。
“這是吳道子的《山水圖》,是我早年淘換來的,你拿去吧。”
秦守業眼睛一下子直了,吳道子的真跡,這可是國寶級的寶貝!他連忙站起來,雙手接過去。
“謝謝張老,您這可是割愛了!我保證好好保管,絕不讓它蒙塵。”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張伯駒擺擺手,又把印章拿起來看了看,看著這方印章,他心才能沒那么疼。
“這印章我收下了,以后就用它了。”
倆人又聊了會兒書畫界的瑣事,秦守業怕耽誤張伯駒休息,沒多待,小心翼翼把畫卷好,起身告辭。
“張老,潘老師,我先回去了,改天再來看您。”
張伯駒兩口子,把他送出門。
出了張伯駒家,秦守業心里美滋滋的,騎車往家趕。這趟真是沒白來,吳道子的畫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。
快到錢糧胡同的時候,遠遠就看見郵差騎著綠色自行車,停在院門口。秦守業心里一動,騎車趕過去。
“同志,是不是有我們家的信?”
郵差低頭翻了翻郵包,掏出一封信遞過來。
“秦守業是吧?簽字。”
秦守業簽完字,接過信封一看,落款是林小小。心里咯噔一下,這丫頭怎么又寫信來了?
他揣著信,跟郵差道了謝,推著車進了院子。
“老三,回來啦?手里拿的啥?”
劉小鳳正在院子里擇菜,看見他進來,抬頭問了一句。
“沒啥,一封朋友寄來的信。”
秦守業含糊了一句。
“媽,我回屋看一眼,有事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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