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果呢？”

“結果就是你爹帶著那一百多個戰士，跟敵人在山區里周旋了八天，最終全殲敵軍！”

“當時在軍報上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給我佩服的……敵我雙方兵力1比10啊！”

“不過……你爹那次被通報批評了。”

秦守業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為啥？立這么大的功勞，還被批評了？”

“全殲敵軍，你知道啥意思不？”

“一個活口都沒有？”

湯猛點了點頭。

“當年我還找人打聽過，你爹帶的那個連，俘虜了不少日本兵，可當時那個情況，他們沒辦法把人送到后方的戰俘營。”

“可要是把他們捆起來留在原地，等后續的敵人找到他們，那就等于讓敵人補充戰斗力。”

“你爹下令，不留俘虜。”

秦守業心里有些替老爹打抱不平了。

“那種情況下，只有殺掉他們這一條路，殺俘也是唯一的選擇……”

湯猛搖了搖頭。

“你說的也沒錯，主要是……最后有一百多名日軍投降，你爹還是下令把他們都殺了！”

秦守業撇了撇嘴。

老爹應該是殺順手了吧？

“你爹那個脾氣……這種事不止干了一會。”

“解放江西湖口的時候，他們跟日軍的第十三師團打了一仗……當時要不是師長帶著人去了前線，你爹能把投降的那些日本鬼子殺干凈。”

“當時爹都是主力團的團長了，那一仗打完，又成了營長……”

“我爹跟小日本有仇，當年全村都幾乎被屠盡，所以他才下狠手……”

湯猛搖了搖頭。

“不是因為這個！是因為那個第十三師團，是當年在南京犯下累累罪行。”

秦守業眼睛瞪了起來。

怪不得老爹下狠手，怪不得戰場殺俘也只是降級。

參與南京大屠殺的部隊，換做是他，他也會殺干凈！

“你爹當年那可不是一般的出名！”

“解放戰爭的時候，你爹到了華北野戰軍，跟反動派打了無數場惡仗。”

“功德林里有幾個人，都是被你爹俘虜的。”

“不過……你爹立功多，犯錯也多。”

“當年解放濟南，你爹殺了當地的幾個鄉紳，那些家伙表面上支持咱們，背地里欺男霸女，你爹知道了……就帶人去殺了幾個。”

“好好的團長干了沒一年，又成了營長。”

秦守業聽他說了半天，全都是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事情。

“湯叔，我爸去過朝鮮，他打鷹醬大兵的時候，立過功嗎？”

湯猛搖了搖頭。

“這個我就不清楚了，我沒去朝鮮，我所在的部隊，當年還在南方剿匪。”

“朝鮮戰爭的事情，我沒過多關注。”

“湯叔，按你說的，我爸打了小日本，又打了解放戰爭，又去了朝鮮，還是戰功赫赫，為什么他會退伍？”

“這個……要么是他自已要求的，要么是他犯了什么錯誤。”

“不過按照部隊的規矩，你爸這種戰斗英雄，自已要求退伍，部隊也會挽留的，輕易不會放他回來。”

“再說了，你爸打了十多年仗，也不舍得離開部隊。”

“您的意思，是他犯錯誤了？”

湯猛又搖了搖頭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這個你回去問問你爸。”

“他要是肯跟我說，我還能來問你？”

“你爸不愿意說……可能是不想提。”

“不是……我爸說有什么保密條例，不能跟我說。”

湯猛眉頭皺了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