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送送你!”
秦守業帶上那八幅畫,騎車子離開了張伯駒家。
他剛走了七八分鐘,李可染和趙樸初就到了。
他倆一進屋,看到桌子上的宣紙和網兜,聞到空氣中的茶香味,就知道秦守業來過了。
“這個小秦,倒是個急脾氣,這么早就來了!”
“老張,小秦呢?”
“你倆怎么知道他來了?”
李可染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。
“這些不是小秦送的?”
“你這茶,我也有,小秦也送了我一份。”
“老張,小秦的手續辦的怎么樣了?”
“已經辦完了!”
李可染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我們研究社,來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。”
“老張,你覺得小秦如何?”
張伯駒眉頭微微一皺。
“字確實不錯,他剛才填登記表,鋼筆字寫的比你我都要好。”
“人品也不錯,很客氣,說話總是帶著笑。”
“也很……很大方!”
“大方從何而來?”
張伯駒沒有藏著掖著,把賣畫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等他說完,李可染和趙樸初都吃了一驚。
他們不是驚訝于秦守業給的價格高,而是驚訝于張伯駒會賣自已的藏品。
“老張,你…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?”
“你需要錢就跟我說,我家里還存了一些。”
在他倆的印象中,張伯駒是那種把藏品看得比命還重的人。
除非是遇到天大的難事,不然他不會把東西賣出去!
張伯駒急忙擺了擺手。
“我沒遇到什么事,也不缺錢……”
不缺錢三個字,從張伯駒嘴里出來,讓李趙二人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。
他不缺錢?
開玩笑……這老小子,為了買古董,家里時常都揭不開鍋!
“老張,你不缺錢?”
“那個……我現在不缺錢了!”
“老張,依著你的脾氣,你的藏品是一件都不會賣的!”
“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?”
張伯駒笑著解釋了一下。
“家里缺錢,我夫人身體也不太好,前些天去醫院檢查,醫生說是營養不良。”
“我是一家之主,老婆孩子要是都照顧不好,哪有心思做其他的?”
“而且小秦不像是文物販子,他用高價買了我的藏品,不存在倒賣一說。”
“我覺得小秦不是壞人……那些東西在我手里放著,跟到了他手里,結果都是一樣。”
“只是換個地方放著罷了……”
李可染眉頭皺了皺,好奇地問了一句。
“老張,他給了你多少錢?”
“老張,你賣了幾件東西給他?”
張伯駒直接把價格說了出來,還有秦守業給的那些東西。
“什么!民國二十年的宣紙!”
“我說剛才看這些宣紙和我們平時用的不太一樣……”
“這就是小秦送來的?”
“老張,我最近家中缺紙,這些紙我就先拿回去了。”
趙樸初說著就把手伸了出去。
李可染急忙拉住了他。
“老趙,你沒聽老張說啊!這些紙是小秦捐給研究社的,不是給你一個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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