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山一瞪眼。

“你少說兩句！”

秦守業撇撇嘴，把頭轉向了一邊。

“老畢，你別擔心，現在不打仗了，外頭也不是兵荒馬亂的，肯定能找見。”

畢禾年點了點頭。

“老連長，讓你跟著操心了。”

“這是什么話，你兒子跟我兒子有啥區別……”

他們仨繼續聊了一會，然后秦大山找機會問了一下。

“老焦，過年的時候，我們家老三……給部隊上弄東西了？”

焦新民轉頭看了秦守業一眼。

“焦叔，您實話實說就行。”

焦新民點點頭。

“弄了一些，肉，雞蛋和魚，還有點油，不過他就是幫我牽了個線，送東西收錢的都不是他。”

秦大山點了點頭。

“他沒摻和錢的事就行……能幫你弄點給養，也挺好的……”

“老班長，老三可是幫了我大忙了。”

“不止給我弄給養！我們家那小子，自從跟他一塊兒玩，人都變了！”

“以前總出去打架惹禍，現在不打了，他帶著他那小哥幾個干正事了……”

焦新民沒說自已兒子從秦守業這拿東西去賣的事，他怕秦大山生氣。

“過了年，我打算把我家那小子，扔部隊去。”

“他也答應了，還說他三哥跟他說的，去當兵，有前途！”

“老三，要我說你倆一塊去，到了部隊你幫我看著他點。”

秦守業急忙擺了擺手。

“我可不去，我現在工作挺好的，還能在爸媽身邊待著。”

“你這孩子，當兵有啥不好的……你知道要去哪當兵不？”

“去哪我都不去！”

“去西藏，去戍邊，那邊環境是差了一些，可牛羊肉管夠，還能喝上牦牛奶，吃上酥油茶。”

秦守業有些無語，焦新民這是騙傻小子呢！

去西藏戍邊？條件差了些？

別開玩笑了！

這話要是過六七十年說還靠譜，現在可是58年！

59年的邊疆哨所，別說環境差了，那生存環境堪稱惡劣，也可以說不適合人類生存。

高寒缺氧強風肆虐！

有一些哨所海拔高，空氣含氧量不足內地的35%，年平均氣溫在零下10攝氏度左右，即便8月白天氣溫也只有三度左右，夜晚能低至零下十五度。

一年有一百多天，刮的是八級以上大風。

地形險峻無路可走！

哨所周圍是雪山溝壑與亂石灘，沒有正規道路。

平時走的路，是雪山融水沖刷出的山谷溝壑。

運輸物資，巡邏，要翻好幾座山，運輸都靠戰馬行，有些地方戰馬都走不了，只能人往上背，隨時面臨墜落、迷路的風險。

衣物破舊難御嚴寒，飲食短缺且來源單一，基礎物資全靠拼湊，醫療條件簡陋堪憂，通訊聯絡極為不便。

這些困難放一塊，想想就覺得頭大。

別說59年了，哪怕是八九十年代，西藏戍邊哨所條件也差的嚇人。

舉最簡單的一個例子，哨所后方的物資轉運站，包括沿途食宿站、哨所，大多是篦席搭建的工棚或帳篷，沒有一棟像樣的建筑。

那么寒冷的地方，連一個能遮蔽風雪的房子都沒有，就更別提其他的了。

想完這些，秦守業腦袋里又冒出來一件事。

臥槽！焦勝軍要是去了，可能就回不來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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