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雨,別胡說八道!”
“你三叔他倆還沒結婚呢!”
“他們啥時候結婚啊?我能吃席嗎?我想吃糖米飯。”
糖米飯是一道菜,碗底放紅糖,然后盛上糯米飯,接著將其倒在另外一個碗里。
很多小孩子都喜歡吃,大米香配上紅糖的甜。
想一想,劉小雨就滿嘴口水了……
“大妹子,你跟俺家老三商量沒?啥時候領證辦事啊?”
鐵小妹紅著臉搖了搖頭。
“沒……沒呢。”
“你別不好意思,咱馬上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嫂子,我……我聽三旺的。”
二舅媽笑了笑。
“大妹子,三旺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……剛才爹娘也都問他了,他個頭長了那么老些,到底是咋回事啊?”
“真是城里的飯養人啊?”
鐵小妹搖了搖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他病了一場,病好了就那樣了……”
“秦科長說他是因禍得福。”
“傻妹子,還叫啥秦科長啊!你叫他守業就行。”
她倆在屋里聊著呢,劉小雨轉身跑了出去。
這饞丫頭,惦記袋子里那些好吃的呢!
她跑到外面,就看到她爸,二叔三叔把豬抬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。
姥爺和三鍋拿著刀站在旁邊,笑呵呵的抽煙呢。
看到這一幕,她也顧不上找好吃的了,立馬跑過去看分豬肉了。
“小雨,你不在屋里待著,跑出來干啥?”
“爹,我要看分豬肉。”
“這血赤呼啦的,有啥好看的!”
“我想看……”
“屋里找你二嬸子去!”
“她想看就看唄,你攆她干啥!”
老爺子一瞪眼,大舅就不吱聲了。
秦守業先一步抽完煙,直接把煙頭丟地上一踩,然后就站到了桌子旁邊。
“小三子,你別著急,先……”
姥爺話沒說完,秦守業就上手了。
他下刀的位置很專業……
秦守業右手拿著剔骨刀,左手穩穩按住豬身中段,拇指抵住脊椎骨凸起的棘突,右手持刀從豬腹中線偏左兩指處下刀,刀刃貼著肋骨與腹膜間的筋膜層輕輕一劃。
“嗤”地一聲劃開半尺長的口子,既沒戳破內臟殘留的油膜,也沒切斷皮下脂肪層。
他轉頭沖姥爺笑了笑。
“您老歇著吧,這活我能干。”
“先把前腿松了!”
他邊說邊手腕一轉,刀刃改向豬前肘與軀干連接的肩關節。
他左手扳住前腿向外一掰,右手里的剔骨刀精準找到關節間隙,刀尖輕輕一旋挑斷韌帶,再順勢向下劃開連接肌肉的筋膜。
三五下,整個前腿就帶著肩胛骨被完整卸了下來,斷面處的肌肉纖維整齊分明,沒沾半點碎骨渣。
姥爺和三個舅舅,人都看傻了。
村里的殺豬匠,也沒這個本事啊!
這小子是在鋼廠上班,不是在肉聯廠切豬肉啊!
秦守業把兩個前腿卸下來,接著把刀放下,轉身將姥爺手里的那把寬刃劈刀拿了過去。
他握著劈刀,對準豬后腿與髖骨連接處的“月牙骨”,腕力與臂力同時發力,“咚”地一聲悶響,刀刃穩穩嵌進關節縫里。
他借著刀身杠桿力向下壓,左手按住豬臀借力,只聽“咔吧”一聲脆響,髖關節應聲分離,后腿帶著完整的豬肘和臀尖肉被利落卸下,動作干脆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。
“小三子,你……你這一手啥時候學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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