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吳主任，等會我送點米面糧油過來，您安排人送衛奶奶家。”

吳主任知道秦守業這是啥意思，不想占街道的便宜。

“老三，不用……她照顧衛奶奶，不給工錢，吃的喝的要是再不給，那我們成啥了？”

“那不是剝削勞動人民嗎？”

秦守業笑了笑，主任就是主任，這說話不是上綱就是上線的。

“吳主任，我送的東西，是給衛奶奶的，就是我一點心意，跟別的沒關系。”

“林小小吃的，你們給，跟我這一份不搭邊。”

“你這孩子……行吧，聽你的！”

秦守業說完就騎車回家一趟，拿了三十斤白面，十斤大米和二斤豆油過來。

豆油是裝在酒瓶里的，一瓶一斤多點。

“吳主任，東西您就說是街道發的，別說我送的！”

吳主任急忙搖了搖頭。

“那可不行！要是說街道發的，其他人咋辦？他們也來要，我可給不起！”

“那您就說有個好心人，指名道姓的送給衛奶奶的。”

“別提我名字就行！”

“你這孩子，做好事還不留名啊？”

吳主任心里其實明白，秦守業是怕衛奶奶告訴那個姑娘。

怕那個姑娘心里不好受。

“您看著辦就行，反正別提我。”

“您忙著，我回去了！”

秦守業說著就往外走，吳主任放下手里的東西，跟著出去了。

“老三，我送送你！”

秦守業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
這哪里是送他，擺明了是有事兒找他。

倆人出了院門，往胡同口走了十幾米，吳主任開了口。

“老三，我有個事……不知道咋跟你說。”

“吳姨，您有事就直說，不用跟我客氣。”

“老三，這眼瞅著要過年了，今年不知道咋了，啥東西都不好買。”

“吳姨，您想買啥？”

“老三，我好些年沒給孩子做衣裳了，今年孩子長得快，原來衣服就小，現在都快沒辦法穿了……”

“您是要現成的衣裳，還是要棉布？什么顏色的？要多少？”

“棉花要不？棉鞋要不？”

秦守業幾個問題問出來，吳主任愣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都能弄著？”

“瞧你這話說的，我可是鋼廠采購科的主任。”

“咱干的就是這個活啊！我還認識了一些人，都是干采購的！我還認識倆商場采購科的科長，前些日子我還給他們弄了一些雞蛋奶粉呢！”

“衣服棉布鞋子，他們那多得是！”

“多少錢啊？”

秦守業把價格報了一下，比商場賣的便宜多了。

“老三，這價對嗎？怎么這么便宜？”

“吳姨，東西便宜是走的內部價！”

“他們每個月都給職工發福利，可以便宜購買一些商品。”

吳主任點了點頭，這事她聽說過。

說白了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。

“那我要成衣，棉鞋也給我幾雙……”

秦守業問了一下誰穿，身高體重多少，腳丫子多大。

“今兒下午給您送過來。”

“這么快？”

“我沒啥事，現在就騎車給您拿去。”

“那我把錢給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