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保家笑著點了點頭,然后從懷里掏出來一個小布包。
他將其放到桌子上打開。
“老三,這些錢和票,是換衣裳的……”
“二哥,這么多?”
前段時間,秦保家也找過他,第一次是六套,后來都是兩三套。
今天這些錢,少說也有三四百,還有那些票……
“老三,這幾天廠里的人找我的不少,我也不好拒絕……”
“馬上過年了,大家伙都想穿點新衣裳,你賣的又不貴。”
秦守業點了點頭。
“一共多少件?”
“四十八套!”
秦保家說著,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張紙,打開遞給了秦守業。
上面有人名,還有大小號。
這些天秦保家賣了一些了,也知道衣服上的xl,xxl,xxxl啥意思了,知道多高多重的穿什么號了。
秦守業掃了一眼那個單子。
“二哥,你先坐著,我給你拿去。”
秦守業起身進了里間屋,按照單子上的數量和大小號,拿了四十八套衣服出來。
衣服裝了兩麻袋,秦守業提著就出去了。
“二哥,衣服都在這,你明兒拿廠里去,給他們就行。”
秦保家也掏出來看,他知道秦守業辦事靠譜。
“那你歇著吧,我趕緊回去,你二嫂還沒燙腳呢。”
“等一下!”
秦守業伸手拿了一沓錢出來。
“二哥,這是你那份。”
“多了……”
“不管多少,就這些!”
“老三……”
“你咋娘們唧唧的!”
秦守業眼睛一瞪,把錢塞進了他口袋里。
他拿的那一沓錢,剛好五十塊。
秦保家猶豫了一下,也沒跟他撕扒。
“老三,那我回去了。”
秦守業點點頭,秦保家提著麻袋離開了。
他前腳走,后腳田豐就進了屋。
“田哥,你咋來了?”
“咋?你這屋我不能來啊?”
田豐說著就把手里的酒瓶子和兩個油紙包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找你喝點。”
秦守業從茶盤子里拿了兩個茶杯出來。
田豐坐下拿起酒瓶,把酒給倒上了。
秦守業伸手打開了那倆油紙包。
一包油炸花生米,一包炒豆子。
炒豆子就是黃豆用鹽水泡過之后,用沙土炒出來的。
這年頭,能弄到這兩樣下酒菜,那就算不錯了。
有些酒鬼連這種東西都不到,只能懷里揣一根鐵釘子,喝一口酒嗦啦一口釘子。
條件再稍微好點的,就去河里撈一些指甲蓋大小的石子,拿回家弄干凈,放到鍋里放點水煮開,往里倒點醬油。
喝酒的時候,一口酒一塊石子,嗦啦點味就吐出來。
秦守業喝了一口酒,伸手拿了兩顆黃豆丟進了嘴里。
“老三,哥……求你個事。”
田豐一臉為難的開了口。
秦守業沖他笑了笑。
“咱兄弟用不著求那個字,你有啥事就直說,能辦的我還能不給你辦啊?”
“老三……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。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田豐只是替別人求他?
那就另當別論,看秦守業心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