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業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才爬起來。

他穿好衣服打開門出去，右邊嗖一下就站了一個人起來。

他嚇了一大跳，差點就一腳踹過去。

好在他及時控制住了。

那人是張大霞最小的弟弟，張羊！

比秦守業小了一歲。

“守業哥！”

秦守業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怎么在這？”

“俺爹讓我在這等你，說你醒了，讓俺把飯給你送過來。”

“我想先洗把臉，哪有水啊？”

“廚屋里有，俺領你過去。”

張羊帶著秦守業去了廚房。

他家沒洗臉的臉盆，張羊用瓢舀了一些水，給秦守業倒著，讓他把臉給洗了。

洗完臉，秦守業沒有刷牙，因為那水看著不是很干凈。

“這是河水？”

“不是，是井水，村西頭有一口井，井水有時候渾，有時候可清涼了，這兩天井水不好，沙子多，要坐一坐才能往缸里倒。”

秦守業點了點頭，沒有接著往下問。

“俺娘早上給你烙了兩張白面餅，還炒了一盤子雞蛋，俺給你端過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在廚屋里吃就行。”

“那不行，回你屋，上炕吃！”

秦守業點點頭，幫他一起把飯菜端了過去。

除了吃的還有一大碗棒子面糊糊。

秦守業盤腿坐在炕上，伸手就拿了一張餅。

盤子大小的餅，里面卷上一些炒雞蛋，加上一些蔥葉，秦守業就美滋滋的吃了起來。

張羊坐在炕沿上，時不時的看一眼，然后偷偷咽咽口水。

“你沒吃早飯啊？”

“俺吃了，守業哥，你吃就行，別管俺！”

“你是沒吃飽吧？這兩張餅我吃不完……”

“守業哥，你這么大體格子，兩張餅都夠嗆能吃飽，你吃就行，不用管俺。”

秦守業吃第二張餅的時候，把剩下的雞蛋和蔥葉都卷了進去。

接著他從中間掰開，遞給了張羊一半。

“守業哥，你這是干啥……”

“我吃不完，你替我吃點。”

“守業哥……”

“別磨嘰！吃！”

秦守業一瞪眼，張羊就一臉難為情的把餅接了過去。

秦守業吃了一口餅，低頭去喝粥的時候，張羊趕緊咬了一口。

一口餅進嘴，他眼睛就瞇了起來。

香，真香！

從小到大，他還沒吃過這么大口的炒雞蛋呢！

雞蛋他吃過，可沒有這么奢侈過。

他自已一個人吃整個雞蛋的時候，還是九歲那年生病，大哥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個雞蛋，給他用開水沖開，加了一小捏白糖，讓他一個人喝了。

他喝完，五哥還把碗拿走，偷偷躲墻根那，把碗給舔干凈了……

張羊第二口咬下去，就不舍得吃了。

秦守業吃完餅，喝完粥把碗放下，就看見張羊手里的餅了。

“咋了？不好吃啊？”

“好吃……俺……俺留著，給俺大哥二哥家的孩子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