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廠長，你找我其實是為了這件事吧？”
杜廠長白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！你小子送了那么多東西，錢也給過了！我咋能讓你掏二遍錢。”
“那您和我說這個干嘛？”
“我就那么一說，沒別的意思，你小子別多想。”
“廠長，你也別繞彎子了，有話就直說，我看你有話憋著不說，我都替你著急。”
杜廠長狠狠的抽了兩口煙。
“小秦，你想不想當公安？”
“不想！”
“那當兵呢？”
“杜廠長，你之前打電話，不是跟部長說了嗎？誰也甭想把我要走，你咋這么快就叛變了？”
“去你大爺的！我啥時候叛變了？”
“這是領導做的決定，部里開會討論的……”
“說要是你要是想去公安或者保衛部那邊，我們不能抓著不放人。”
秦守業眉頭皺了皺。
風向轉的這么快啊？部里領導為啥松口了？
“小秦，上面有個大領導很看好你，覺得你是個人才，放在鋼廠當采購科長，實在是太可惜了，他跟部里打了招呼，讓你去公安或者保衛部那邊。”
“這樣你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，給國家做出更多貢獻。”
秦守業嘆了口氣。
“唉……”
“你嘆氣干啥？這是好事啊！”
“太優秀了也不好。”
杜廠長看他那得意的模樣，很想揍他一頓。
“別臭美了！實打實的給我句痛快話，你小子想去哪頭？”
“我哪都不去，我就在鋼廠待著。”
“真話？”
“掏心窩子的話！”
秦守業的表情和語氣都很認真。
他不認真不行啊，鋼廠這個工作，可有可無！
但公安和保衛部，打死他都不能去。
原因也簡單的很，下鄉！
要是去了這兩個地方，下鄉就跟他無緣了。
公安還好一些，他能辭職不干，說走就走！
可保衛部不行啊！去了保衛部，那就是當兵了。
軍人能說不干就不干？那不叫撂挑子，那叫逃兵！
是要上法庭，要坐牢的！
為了小娟，他肯定不去！
再說了，他在鋼廠還有一個好處，就是下鄉找到小娟之后，他倆把婚一結，就麻溜的回來。
當了公安，有些事情就不能做了。
送禮，走后門，套麻袋敲悶棍，這些都不能干……
也不是不能干，是他不想在穿著公安制服的時候，做那些事。
他有他的原則……
“你小子可別忽悠我，他們給你多大的官，你都不去？”
“不去！”
“好！你小子不忘本！你是咱們鋼廠子弟，就應該在鋼廠上班！”
“我沒看錯你……”
“廠長，你別夸了……還有事沒？沒有的話我回去了。”
“明兒我打算回劉家村，從那邊回來好幾天了，大家伙都等我回去干活呢。”
“明兒你走不了！”
“還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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