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幾天天天在外面這幾個山頭開槍,有大牲口也跑深山里去了,我大哥不讓我往里跑……說不定明兒就空手回來了。”
“修水庫才是正事兒。”
張大霞點了點頭。
“打不著就打不著,你這幾天打不少東西了,這頭豬明兒吃一半,留下一半后天吃。”
“來了才幾天,給大家伙都吃胖了。”
張大霞說的有點夸張了,這才幾天就吃胖了?
最多就是把嘴給吃叼了。
“隊長,這頭野豬得有多重?”
“隊長,這頭野豬要不你送回廠里吧?賣給廠里還能有不少錢呢。”
那三個做飯的大姐,可不敢叫他老三。
“大姐,我白天不干活去打獵,用的還是廠里發的槍和子彈,要是較真起來,這頭野豬應該是廠里的。”
“我送回去可以,但是錢不能要!”
“我要是跟廠里要錢,那我成啥人了?再說了,廠長和書記也不能答應啊。”
“這頭豬送回去,最多就是讓廠里人改善一下伙食……”
“那不送了!”
“咱們留著吃!”
“那你們忙著,我進屋把衣服換了。”
秦守業說完就邁步往屋里走了。
“老三,衣服換下來給我,我明兒給你洗。”
“不用,就這兩件,我自己洗了就行。”
秦守業沒回頭,直接應了一句。
他進屋把粘上血跡的衣服脫了下來,換上了一套干凈的。
他把臟衣服丟臉盆里,然后拿了一塊肥皂出來。
他端著臉盆往外走的時候,又往盆里放了四塊。
到了外面,他把那四塊拿出來,放到了桌子板上。
“大嫂,這四塊肥皂,大家伙一塊用……用著洗衣裳,洗的干凈。”
“老三,你啥時候買的胰子?”
“之前我朋友來送酒,捎過來的,我忘了拿出來了。”
“我自己留了一塊,這四塊給大家伙洗衣裳用。”
現在鋼廠這些人,除了大褲衩自己洗,衣服褲子都是讓那幾個小丫頭幫忙洗。
放水里沖洗幾次,用棒槌砸一砸,能洗干凈,但沒那么干凈。
農村洗衣服,想要洗干凈,大都是用皂角。
用皂角洗衣服,有點麻煩。
皂角不是拿來就能用,要弄成小塊,或者是砸碎了,放到水里泡一兩個小時。
泡完了之后,就放到鍋里加水煮,煮十分鐘,等會變成深褐色,上面有泡沫出現了,就把灶臺下的火撤掉。
皂角水在鍋里放置十多分鐘,然后盛到洗衣服的盆里。
等溫度降下來一些,就把衣服丟進去浸泡一個小時。
浸泡之后,再用手揉搓,用清水漂洗……
整個過程麻煩的很,沒有用肥皂方便。
有了這四塊肥皂,小丫頭們洗衣服也能省一些力氣。
“老三,你那個朋友還來不?”
“咋了大嫂?你有啥想買的?”
張大霞搖了搖頭。
“沒啥,我就是問問,下次人家來,你和我說,人家幫了你這么大的忙,咱得留人家吃頓飯。”
秦守業笑著擺了擺手。
“大嫂,不用留他們吃飯,我也不是讓他們白干活。”
“行了,你們忙著,我出去把衣服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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