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頭豬得有二百斤吧?你從山里扛回來的?”
“姥爺,我晌午頭打著的,找地方收拾了一下,把皮扒了,內臟收拾干凈了,然后就扛著它往外走了!”
“二百斤出頭……給我累的……”
“豬頭呢?”
“割了,丟了!”
“你個敗家子!你給我撿回來去?”
姥姥說完這句話,秦守業就苦笑起來。
“我不去……姥姥,您心疼心疼我吧?我背著二百多斤,好不容易才從山里出來,剛把這東西撂下,您就讓我進山啊?”
“地主婆也沒這么剝削人的啊?”
秦守業話一說完,屁股上就挨了一腳。
“別沒大沒小的,說啥呢!”
老爺子踢了他一腳,還沖著他喊了一嗓子。
秦守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我都累迷糊了,說禿嚕嘴了……”
姥姥也沒生氣,繼續問起了豬頭的事。
“小三子,你把豬頭丟哪了,你跟我說,等你大舅和二舅回來,讓他們進山找。”
“你是覺得你兒子多是吧?大晚上的,為了個豬頭讓他倆進山,你不怕狼把他倆吃嘍?”
“再說了,小三子收拾這只野豬,開膛破肚,還扒了皮……那血腥味早就把吃肉的東西引過去了!”
“讓老大老二進山,你是怕那些東西吃不飽,把倆兒子送給它們吃啊?”
老爺子幾句話,把老太太懟的沒脾氣了。
“孩他爹,我……我腦袋沒轉過彎來,不去了,豬頭……不要了,不要了。”
“行了,拿刀去!”
姥姥轉身去廚房端了個大木盆出來,到了跟前,她把盆子往前一遞,老爺子把里面的刀拿了出來。
豬心,豬肝,豬肚,豬腸子,豬腰子,老爺子全留下了。
他還切了一些肥膘,切了一根豬腿。
“那還有不少肥肉呢,你多切點。”
“要肥的,不要瘦的。”
老爺子轉頭又瞪了老太太一眼。
“這野豬是老三弄的,說起來也算是鋼廠那邊兒的,咱們跟著沾點兒光就成,別那么沒夠!”
他說完就把菜刀放到了盆子里。
“姥姥,明兒我打兩頭,分給你一頭。”
“少跟我來這套虛的,別凈瞎許愿!”
“姥姥,明兒打不著那就后天,后天不行就大后天,我總有走運的時候。”
老太太搖了搖頭。
“別給我一頭了,到時候多分我一些肥膘就行,我熬點豬油。”
“豬油炒菜香,也養人……”
“我之前不帶來一些豬油嗎?吃完了?”
老爺子翻了翻白眼。
“就你姥姥這會過日子的樣,三年也吃不完……她炒菜用筷子戳一小塊豬油,放鍋里轉幾圈,沒等化開一半呢,她就給拿出來放回去了。”
“那一搪瓷盆豬油,且吃呢!”
秦守業知道姥姥過日子能算計,這種事像是她能干出來的。
“我這也是為了以后想,好東西一口氣吃完了有啥用?就過個嘴癮,以后日子咋過?”
“我把東西省下來,又不是留給我自己吃……”
秦守業看老兩口要開始絆嘴了,他就扛上那頭豬往外走了。
他從姥爺家跑出來,剛往右邊一拐,腦袋里就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。
“叮,拒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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