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叨了一句,秦守業就磕了三個頭,然后起身從桌子上拿了三根香。
桌子旁邊有個凳子,凳子上放了一盞油燈,秦守業把香放上去點燃,然后用手輕輕一扇,把香頭上的火給點滅了。
這是老規矩,給神明會這死者上香,都不能用嘴吹。
民間認為死者或者神靈會附身于香火之上,用嘴吹滅可能被視為“驅趕”或“冒犯”,甚至被解讀為“吹走福氣”“吹散運勢”。
也是對死者和神靈的不尊重。
秦守業雙手捏著香舉過頭頂,然后拜了三拜,最后直起腰來,把香插到了那個黑陶碗里。
普通人家里沒有香爐,大都是用碗代替。
現在物資匱乏,工業不發達,白瓷碗價格高,一般家里人不舍得用。
黑陶碗便宜,用完了就拿出去摔了,也能少花幾個錢。
秦守業上了香,然后就走到了洪二亮媳婦和孩子跟前。
“嫂子,你節哀順變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洪二亮的媳婦。
漂亮!
即便是哭的滿臉淚痕,哭的臉發白,嘴唇發紫,依舊是很漂亮……
秦守業上一世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女明星,都不及她八分!
沉魚落雁,閉月羞花這兩個詞,在這一刻有了主人。
秦守業努力的回憶了一下,洪二亮長什么樣?
啥樣的人能娶到這么漂亮的媳婦?
他轉頭看了看洪二亮的牌位……遺像都沒有一張……
“嫂子,你節哀……人死不能復生,咱活著的人要往前走,往前看!”
“您要是哭壞了身子,這三個孩子咋辦?”
秦守業說著就蹲到了那三個孩子面前,他從懷里掏出來一個手帕,幫著他們擦了一下眼淚,然后又擦了一下清鼻涕……
擦完了之后,他就把手帕收了起來。
他掏出三塊糖,打開塞進了那個小丫頭嘴里,然后是老二……
等他把糖給老大的時候,那孩子一把接了過去,然后挪動著膝蓋,離他娘近了一些。
“娘……你吃糖,吃糖不哭……”
“甜甜嘴,不掉淚……”
秦守業鼻子一酸,這孩子說的話,應該是以前爸媽哄他說的話。
洪二亮,你到底有啥苦衷啊?
“李嬸,你快進來李嬸……二亮家的不行了。”
旁邊扶著洪二亮媳婦的大媽喊了一嗓子。
秦守業心里一著急,立馬就往那邊挪了挪,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小伙子,你干啥呢!”
“大媽,我會瞧病!我給她把把脈!”
那個大媽不信他的話,她可沒見過這么年輕的大夫!
秦守業給她把了把脈,然后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她這是悲傷過度,傷了心脈……”
一句話,那大媽看他的眼神就變了。
這話聽著真像有點本事的。
“那咋整?”
“大媽,您找人給她放床上,讓她躺一會,您再按我說的,給她順順氣,在幾個穴位上按一按揉一揉就行。”
“小伙子,你來,我抱不動她。”
秦守業急忙搖了搖頭,人家剛死了男人,靈位在旁邊擺著呢,尸骨未寒呢……他就抱人家媳婦?
他怕洪二亮晚上托夢給他帶走……
再一個就是,他想看一下,拒絕抱她,系統能給什么獎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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