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著這一點,柳貴妃也幫著道:“是啊,陛下!周貴人還這么年輕,一輩子都被毀了,一時憤慨也情有可原。”
    “您就消消氣,對她從輕發落吧……”
    青黛跪在地上不停地流眼淚:“周貴人可憐,難道我們娘娘就不可憐了嗎?”
    “若行刺四妃之一,都不用受到任何懲罰,后宮豈不是要亂套了?求陛下為我們娘娘做主啊!”
    對沈知念來說,德妃是敵非友,她樂得看德妃吃癟。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    沈知念拉了拉南宮玄羽的衣袖,喟嘆道:“臣妾馬上就要生了,這種時候,宮中恐不宜再添一條人命……”
    這話戳中了南宮玄羽心中最柔軟的地方。
    他看向了周貴人,道:“周貴人行刺德妃,罪無可赦!但念其誕育二公主有功,便免其死罪。即日起,貶為庶人,送往承德避暑行宮,終身不得踏出行宮一步!”
    周氏本就是要去承德行宮的,如今不過是以貴人的身份去,和以庶人的身份去的區別,頂多就是待遇上差一些。
    這算什么懲罰?
    不僅青黛臉上寫滿了不忿,德妃眼底也盡是受傷之色:“陛下?!”
    歸根結底,是帝王心中對德妃早已沒了信任。
    所以此事,雖沒有證據證明,她指使喜兒換了蜘蛛。可周貴人的那番話,南宮玄羽還是信了大半。
    帝王涼涼道:“朕會命太醫全力為你醫治,你好好養傷。”
    話音落下,他便轉身離去了。
    眾人立即起身行禮:“臣妾嬪妾恭送陛下!”
    周庶人被侍衛帶了下去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    妃嬪們也陸陸續續,離開了承乾宮。
    臨走前,柳貴妃回頭看了德妃一眼,用帕子捂著嘴笑了笑:“有些人啊,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!”
    “現在好了吧,有沒有命看著三皇子長大,還不知道呢!”
    德妃氣得胸口一陣起伏,傷口又涌出了鮮血!
    青黛連忙道:“娘娘,您冷靜啊!”
    “太醫說了,您今后都不能再情緒激動了!”
    哪怕德妃的心性再堅韌,可她落到這個下場,陛下居然只給了罪魁禍首,不痛不癢的懲罰。
    她又氣憤,又心寒,躺在床上,眼睛里止不住流下了兩行淚水……
    “論計謀,本宮自認為不輸給任何人!不管是柳貴妃,還是周氏,都不可能是本宮的對手!”
    “可為什么,她們一個個沒有任何布局,而是直接動手?!”
    “永壽宮的風水,莫不是有什么問題……”
    青黛無以對,只能心疼道:“娘娘,看來陛下是真的不信任您了……咱們可怎么辦啊?!”
    德妃現在已經顧不上這件事了:“你去叫太醫進來。”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    德妃強撐著力氣望著太醫,一字一頓地問道:“你老實跟本宮說,此次受傷,本宮究竟損失了多少壽元?”
    “本宮……本宮還能活到什么時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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