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放著吧,王妃病了,受不得京里悶熱,朕已經命人送她去北疆王府調理身體。”
曲尚書左右看看,又問:“陛下您看,立后大典是否要拖延?”
“先不必,如常準備,到時朕自有決斷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曲尚書又顫著手退回去,看來是真出事了。
就在這時,御史大夫張庸站出來:“陛下,王妃染疾,不能照顧陛下,不如讓太后娘娘主持選秀,先選幾位妃嬪照顧陛下,也能早日誕下皇嗣。”
蕭泫冷冷地看著張雍,一不發。
他想砍了他!
可一想到丞相的話,砍了他,朝臣就會怪在希沅頭上,又生生忍下。
張庸只覺頭皮發麻,那種可怕的感覺又來了,他哪里說的不對?
他也是為皇家考慮,沒有任何私心,他又沒有女兒要進宮。
“無事退朝。”蕭泫起身就走。
張庸目瞪口呆,他不是剛稟完事,怎算無事?
皇帝都走了,百官也只能離開。
張庸不斷嘆氣:“我都是為了陛下好。”
身邊經過的大臣安慰他:“張御史別急,陛下會明白你的苦心的。”
可沒想到兩日后,張御史卻因監管不力被蕭泫貶出京城,去做七品縣令,重修政績。
再笨的人都能品出一些苗頭,更何況百官都是大周頂尖的人才。
通過最近發生的事來分析,燕王妃應該是離開了京城。
皇帝一直在找她,找不到,才說她在養病。
而她離開的原因,也許就是因為百官和太上皇讓皇帝選秀。
上午,監察院里眾御史齊聚一堂,因為這件事義憤填膺。
“沒想到燕王妃竟這般狐媚惑主,引得陛下甘愿為她不納宮妃。不僅把太上皇送去皇家別院,還貶了張御史的官!”
“她離開不過是裝裝樣子,嚇唬嚇唬皇帝,我們可不吃她那一套!”
“沒錯,等她回來,定要以死勸諫陛下充盈后宮。萬不能讓她一人獨寵,此乃大忌,前朝的例子還少嗎?”
此時被他們稱作狐媚,不能讓她一人得寵的顧希沅,正在北遼王的貴客席上。
“某保證,若能達成合作,貴國賺取的關稅每年最少萬兩。”
什么?
每年萬兩?
還是最少?
看著眼前這個說大話的年輕公子,北遼王身子不自覺靠在椅背。
僅僅只需給他提供雪蛤和一些藥材,就能賺上萬兩,他北遼王額頭上是寫著白癡二字嗎?
他瞇著眼,身子前傾,語氣狐疑:“空口白牙,本王該如何信你?”
顧希沅折扇展開,兩側的龍須劉海隨風飄動,她自信笑道:“就憑某要在貴國開一家最大的布莊,外加一個首飾鋪子。”
“若某食,王上隨時可以占為已有。”
站在一旁的墨寒垂眸,盯著她頭頂發冠,心中生出無限佩服。
北遼百姓平日不注重穿戴,粗布麻衣居多,頭上戴個銀簪都算不錯的人家,街市上店鋪大多都是些普通樣式。
以后有了銀子,定會來買好看的衣裳首飾,小姐開這兩個鋪子是要把花出去的銀子再賺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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