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前,蕭泫回來就見整座府邸都布置得很喜慶,腳步快了幾分。
人還沒進院,聽見了婉轉動聽的琴音,伴隨著鸚鵡的鳴叫。
心一瞬平靜下來,步子也慢下來,透過院門,看到他的妻子正在廊下撫琴。
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當當,真希望日日如此。
“風訣,去取王妃送朕的斬愁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很快,斬愁劍握在手心,蕭泫踏步進院,配合顧希沅的琴音舞起劍來。
琴聲未停,顧希沅目光落在男人身上。
他提劍翻身,足尖一點,躍出橫劍。
旋身一轉,劍尖刺出,鋒利的一擊,引得劍尖嗡鳴。
隨著指尖節奏,顧希沅欣賞著他時而柔和時而充滿鋒芒的一舞。
他是個很好的合作伙伴,也是個很好的夫君。
他們曾經有著同樣的目標,他為報仇,為以后的安穩,只有奪嫡這一條路可走。
自已曾被卷入奪嫡的旋渦,只有扶持的人走上帝位,她和江家才可以穩度余生。
這條路他們走得很好,有什么困難艱險,都能一起克服,因為只要達成,于他們二人都有利。
如今不同,不讓他選妃只是她一個人的目標,不是蕭泫的,他是因她不同意才不選,甚至侵犯的是他的利益。
就算他們的心繼續往一處使,蕭泫再抗爭,再堅持,到最后維護的只是她一個人的利益,時間久了他定會覺得沒有意義。
為了一件對他沒有利,又讓他焦頭爛額的事,操心朝政的同時,又惹滿朝文武和皇室不滿,他圖什么?
又能堅持多久?
不說蕭泫,她自已都不會做這樣的事。
她承認自已做事太考慮利益,心有不舍,但她不會為任何人放棄自我。
更不愿困在后宮,整日處心積慮去算計給蕭泫納妾的人。
正想著事,眼前突然出現一只手。
顧希沅抬眸,手停住,琴音也隨之停了下來。
院子里的仆人行禮,悄悄退了出去,把空間留給小兩口。
“怎么停了?”
男人常冷峻的臉龐,此刻滿是柔和的笑容:“舞得怎么樣?”
顧希沅手搭上去,起身:“很好,劍若游龍,芒若驚鴻。”
“你喜歡就好,我還以為,你不喜歡我舞槍弄棒。”他怕她不喜,很少在她面前展露。
顧希沅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個錯覺:“當然喜歡,你的身手,難得一見。”
蕭泫微愣,后展顏:“那我以后常舞給你看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劍,蕭泫拉著她看著滿院子的花燈,勾唇問道:“今日是你特意讓人準備的?”
顧希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頷首:“時間過得真快,我們已經成婚一年,想好好慶祝一番,又恰逢這么大的喜事。”
“是該慶祝,走吧,我們去用膳。”
蕭泫拉著她向膳堂走去,他已經開始期盼晚膳后的事,今夜會是個美好的夜晚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