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蕭泫站在窗口,目光直勾勾盯著京城的方向。
顧希沅從他身后走過來:“在看什么?”
蕭泫轉過身,不知道該怎么說,他帶上楊廉,鎮國公定然會害怕,容易破釜沉舟。
“沒看什么,不知他們沖動之下會做出什么?”
顧希沅握住他的手:“王爺不是在信中提醒父皇小心了嗎?”
“而且影衛們已經提前回去,會盯好他們動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可他還是難免擔憂,他不希望任何人出事。
顧希沅見他還皺著眉,抬手輕輕撫平:“他們也想名正順,畢竟他是太子。”
蕭泫把人摟在懷中,這次回京要做個了結,已經讓她多次涉險,不能再有下次。
“你說的是。”
此刻楊廉在囚車里嚷著求見燕王,只可惜沒人理他。
他現在無比后悔,只是答應幫一個小忙,留蕭泫在軍營住一晚而已,沒想到竟然賠上了身家性命。
皇宮里,皇帝聽著德全的回稟,久久未語。
今日太子出宮見了鎮國公,回來又見皇后,想起蕭泫信中說的話,見他們夫妻無事,忙得最歡的人最是心虛。
蕭瑾宸已經耗光他最后的耐心,實在不堪儲君重任。
蕭泫還沒回京,還有危險,現在不宜多生事端,免得有些人狗急跳墻。
等他回來,改立太子之事要著手準備。
皇帝不禁想起蕭瑾宸兒時,乖巧懂事,讀書用功,長大后處理政務也是勤勉。
本以為他做個守城之君沒有問題,可現在來看,大周內憂外患,天災不斷,百姓流離失所他不關心,反倒只惦記那點權利。
若再沒什么作為,恐怕大周危矣!
無奈擺手:“繼續派人盯著。”
德全應下:“是,陛下。”
翌日,東宮請了太醫為太子妃把脈。
不久后,皇后讓人去請皇帝,晚膳來鳳儀宮用,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他。
皇帝想著早上請過太醫,皇后又說有好消息,應是太子妃有喜,當即應下。
皇后欣喜中夾雜著一絲興奮,成敗就在今日一舉。
蕭瑾宸把自已關在東宮書房,今夜過后,就會塵埃落定。
想起父皇對他的好,也許他心里也有他這個兒子,只可惜,他并不是唯一。
要怪只怪生在帝王家,否則他們一家人定能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。
鎮國公的病還沒好,卻比往日有精神,起身逗著季臣鞍的兒子。
也許今日過后,他們父子就可以團聚。
傍晚,距離京城還有半日路程,蕭泫找個客棧,讓顧希沅安頓下來。
“等京里安全,我再來接你回去。”
顧希沅想陪他回城,癟著嘴說道:“刺殺時我沒同你去,不也遭遇了嗎。”
“這次不同,他們被逼得走投無路,會很危險。”蕭泫耐心哄著:“我只帶一千人,剩下的人都留給你。”
顧希沅瞪他:“王爺不要小瞧我,我很厲害的。”
蕭泫輕笑,俯身親吻她的唇,是很厲害,出門還知道帶著藏毒針的首飾。
防身沒問題,但她還是太弱,眼見女人失了力氣,蕭泫撐住她,加深這個吻。
吻了許久,在她耳邊低喃:“親一會兒都能脫力,還覺得你很厲害嗎?”
顧希沅捶他肩:“都怪你,就不能讓我緩緩。”
“不能,情不自禁。”